第225章

    “三爷!”

    金姨拎着食盒匆忙赶来,“这是我今早现做的点心,按你喜欢的口味来的,你带走路上吃吧。”

    大家看着金姨都没说话,或多或少有些习惯了。

    车窗没开,金姨也不敢唐突的去拉车门,抬了抬食盒,呼出的空气都带着清寒,“三爷,也不知道你这次多久才能回来,就了了我一份心思,尝尝我的手艺,行吗?”

    我心跟着揪了揪,暗想师父收下吧。

    谁知车子随之启动,金姨欸~了一声,食盒还拎着,没等回过神,车子已经开远了。

    她失落了两秒,对着车尾又笑了笑,“三爷!那就下次!下次你可要吃啊!”

    眼见车子离开,我脚下也跟着一动。

    乾安猛地扯住我小臂,“万应应,你别找麻烦。”

    我没办法跟他说清自己的心情,看着车子越开越远,我一使劲儿推开了乾安的手,拔腿就朝车子追了出去,那一瞬间,我突然明白了凤姨为什么会追车。

    并不是想留下什么,而是单纯的舍不得。

    冷风不断的迎面,我盲目的追赶。

    穿着长长的羽绒服,跑的哈赤出白气,眼前越发的模糊。

    路上遇到楠姐,她喊什么我也顾不上回话,只是徒然的追车。

    快要到石牌楼的时候,我没劲儿了,拄着膝盖大口的喘气。

    眼一抬,师父的车子居然在石牌楼下方停住了。

    我擦了擦眼睛发笑,起身跑上前去,“师父!”

    谢叔的车窗微微降,坐在里面的他包裹严实,围脖缠绕的只露出一双眼睛,“追车做什么,你有急事?”

    “没有。”

    话一出口,师父的眼神就愈发不悦,“那还不回去,我最烦你这副经不起风浪的样子。”

    我无端流出眼泪,朝车窗近了近,“师父,您得答应我,要死在我后面。”

    “胡闹。”

    谢叔眉头一紧,“滚回去!”

    “不行。”

    我执拗上了,擦了把眼泪,“您不答应,我就不走。”

    “你……”

    谢叔挥了下手,“我答应你,我会死在慈阴的后头!”

    “不行,她……”

    “她且有的活呢!”

    谢叔不耐烦的看向我,“我还死在你后头?你一但活个百八十岁的我要成精呀!滚滚滚!用你后妈的话讲,你可敢讲话了你。”

    看病

    我流着泪又傻乎乎的笑。

    犹豫了几秒,从兜里拿出一张折叠的宣纸,对着车窗降下来的缝隙,我将宣纸顺了进去。

    “师父,这是我昨晚写的毛笔字,想……送给您。”

    谢叔打开宣纸看了眼,立马又折起来,“就这手破烂字也好意思拿出来给我看?!”

    我不好意思的抿唇,正是因为写的不好,才不敢在饭桌上拿出来。

    朝后面让了一步,本以为车窗会合上,未曾想谢叔又指了指宣纸,“能做到吗?”

    见我点头,谢叔示意我离窗子近一些,我附耳过去,就听师父说道,“有些东西,看似失去,其实是得到,为师问你,人生中最有意义的是哪一天?”

    “今天。”

    我说道,“日后我面对绝望和困境依然能勇于挑战的每一天。”

    谢叔发出一记笑音,“老周,开车吧。”

    窗子升起。

    车子再次启动。

    我站在外面,隐约看到窗内的师父再次展开了那张宣纸。

    心像被捂了捂。

    寒冬中有了说不清的暖意。

    这就是我师父,永远口不对心的师父。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