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那郑衙内不长眼,惹了不该惹的人罢。
御书房。
兵部侍郎吴维从一开始的满面春风,渐渐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今日下朝后,陛下单独留下了他,他以为陛下是要亲自任命他为新兵部尚书,可不料一进来陛下就把他晾在这儿,心下便不安地打起了鼓。
“吴侍郎,你可知朕单独召见你所为何事?”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上方虚虚飘来一句话。
他混迹朝堂多年,一听这语气便知不是什么好事,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究竟犯了何错。
为了能顺利接任尚书,他这一月来都是勤勤恳恳,从未出过任何差错,到底是哪里出纰漏了?
“臣臣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他战战兢兢地说完,就见上座那人蓦地一股脑将御案上的奏折砸了过来。
他不敢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看看你的好儿子!酒后狎妓,致二人死亡!朕都替你害臊!”
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吴维瞬间脸色苍白。
竟是那孽障?!
然而面对帝王的雷霆之怒,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解释:“陛下,这,这定然是有人蓄意陷害”
“陷害?”
宋英火冒三丈,冕冠上的玉旒随着他激怒的情绪晃动不止。
“御史把何时,何地,死者叫何名写得清清楚楚!你竟有脸说是陷害?!”
吴维几欲魂飞魄散,嗫嚅着嘴唇想辩驳,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传旨!兵部侍郎吴维教子无方,贬为郎中!其子吴远即刻押入诏狱,由大理寺主审!”
突如其来的噩耗震得吴维发懵,意识到那骇人的圣旨,他猛然回神:“陛下!陛下饶他一命!陛下”
再孽障那也是自己儿子,进了诏狱,哪还能囫囵个儿出来?
“拖出去!”
宋英不理会他的求饶,唤来禁卫军,把哭得涕泗横流的吴维架了出去。
书房内重归于寂,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朝中人才青黄不接,兵部尚书一职只怕是要就此搁下了。
暴露了
乌云密布, 燕子低飞。
雷声轰隆隆的响过,豆大的雨珠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不出片刻已是滂沱大雨。
“欸?下雨了?!那可凉快了!”小夏扔下账本, 一脸喜色地朝外望去。
见雨下大了,计云舒连忙将挂在门口的画收了进来,还不忘回头嘱咐小夏。
“莫看了,快把画挪进来些, 当心淋湿了。”
“来了来了!”
二人忙活完, 计云舒坐在桌前歇息,这般恶劣的天气, 几乎不会有客人上门。
她倒了杯茶, 细细地啜饮着, 凉爽的湿风夹杂着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惬意地闭上了眼。
不知为何,她不喜欢雨天,却爱听淅淅沥沥的雨声, 就如同现在这般。
屋外风雨如磐, 室内祥和宁静, 耳边时不时传来小夏同伙计们嬉闹的声响。
人间静好,不过如此。
计云舒懒懒地摇了摇团扇,她格外喜欢这样的日子。
“云姐姐”
小夏迟疑的声音传来,计云舒应声睁开眼,便见一抹高大的身影立在自己眼前,依旧带着白色幕篱。
她微怔,惬意的浅笑还挂在唇边尚未敛去。
当真是爱画之人, 这般恶劣的天气也阻挡不了他的脚步。
暗自感叹一句,计云舒扬起一个和善可亲的笑容:“公子来了。”
宋奕看着面前巧笑嫣然的人儿, 不自觉点了点头。
他随意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