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姚文卿自知他祖父谨慎多疑的性子,要想让他完全放心现下不大可能,唯有到计云舒上金銮殿掏出诉状之时,他才能相信。

    “依孙儿之见,先让她上了金銮殿,在她未拿出证据之前,咱们只作壁上观即可。”

    “这倒是,咱们静观其变,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姚鸿祯老神在在地眯着眼,民女御前告太子,这么个稀奇事儿,他如何能不凑凑热闹呢?

    姚文卿打量着他祖父的神色,试探道:“祖父,那鸣冤鼓一关”

    “这好办,我修书一封你送去禁卫军的梅佥事府上,不过这二十脊杖不能全免,若她一点儿油皮没破便上了金銮殿,明眼人一看便知她与人勾结,背后有官员势力。”

    姚文卿倒是没想到这层,连忙应声,幸亏他知会了祖父,否则若他冒然去打点,怕是会害了她。

    鸣冤鼓

    太阳还未落山, 计云舒挎着竹篮在院子里摘葡萄,冷不丁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她急忙回头, 宋奕已然面色不善地走到了她身前。

    “殿下来了,可要吃葡萄?”不等他兴师问罪,计云舒率先开口稳住他,这最后关头, 万不能再出差错。

    宋奕看着递过来得篮子愣了一瞬, 脸色稍霁,视线落在她包扎的食指上, 又皱了皱眉:“手怎么了?”

    “剪葡萄不慎剪到手了。”计云舒垂眸, 淡淡道。

    宋奕接过篮子, 拉着她的手进了正房,拽过她受伤的手就要揭开纱布查看,计云舒连忙按着他的手,镇定道:“已经上过药了。”

    宋奕的目光落在二人交握的手上, 半晌才抬眸看向计云舒, 声音不辨喜怒:“你又去见了姚文卿?”

    “是。”

    计云舒坦然地回看他, 她就知道过不了这关,说出了早已想好的措辞。

    “明日便要入宫,我去同他告个别,仅此而已。”

    宋奕不咸不淡地盯着她,似笑非笑道:“看来你同他交情不错。”

    一见他这表情,计云舒便知这是他要发怒的前兆,连忙稳住他。

    “不瞒殿下, 从前是有些交情,自今日之后, 便再没有了。”

    这撇清干系的话着实取悦了宋奕,可联想到她从前,现在这副乖顺的模样,他怎么瞧怎么觉着不对劲。

    “是在憋着坏,琢磨着往孤身上使罢?”宋奕含笑着弯腰迫近她,意有所指道。

    迫人的气息压近,计云舒不自觉侧头躲避,不经意瞥见了他腰间的麒麟玉佩,眸光微动。

    “殿下说笑了,云荷不敢。”

    “你不敢?依孤看,没什么是你不敢的。”

    宋奕朗笑出声,又揽住她的腰,伏在她耳边道:“日后,该自称妾身了。”

    计云舒内心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

    宋奕难得见她这和顺模样,虽心存疑虑,却受用非常,手不自觉地移上了她白皙的脖颈,抚了抚那颗妖冶的朱砂痣,眸色渐暗。

    随着一声男子舒畅的低喘,室内的情潮渐渐退去,计云舒累极,阖眸假寐。

    宋奕轻笑了一声,起身穿衣,却发现自己的玉佩被她攥在手里。

    他心绪极佳,调侃道:“怎么?瞧上孤的玉佩了?”

    见计云舒似乎已经昏睡,他伸手稍稍扯了扯穗子,却没成功。

    “罢了,孤赏你了。”宋奕忍俊不禁,语气颇有些宠溺。

    脚步声渐渐远去,计云舒缓缓睁开了眼,这枚贴身玉佩用来做证据,再好不过了。

    建渊二十三年,农历八月初二,惠风和畅,万里无云。

    伴着晨曦的第一缕阳光,计云舒坐着雇来的马车,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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