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遮挡在刘海下的眼眸意外地漂亮,乃至于将鹤山奈奈子本并不出众的样貌硬是衬出一种高贵感。
如果平宫美惠能够走路,能够说话,她也应该是鹤山奈奈子这样吧?
满口狂语,撩着虎牙当作利刃,别人说一句就顶一句,非要别人说不过自己,露出泄气的样子,再顺着她,她才开心。
平宫美惠是工藤新一第一次见到的、这种性格的人。
鹤山奈奈子是第二个。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社会上净是这样的人,街道上早就打起来了。饶是平宫美惠和鹤山奈奈子,平日里也知道装一装。
他不过是有点运气和实力,所以能够偶然间瞥见她们本真面目的人罢了。
如此想着,工藤新一思绪慢慢飘向远处,直到后腰忽然生出一阵疼痛,万千思绪在这一刻也全部回到这间狭小的房间。
“嘶——痛,鹤山。”
“忍着,”少女眉眼舒展,“我在这里为你上药,你却悠悠哉哉着,心思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还笑……活该你痛。”
笑?
工藤新一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感觉不到,但他刚才笑了?
“我笑了吗?”他问。
鹤山奈奈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过了几秒,又不咸不淡地开口:“所以在想什么?一定是什么好笑的事情,我可以勉强听一下,看看你的笑点是不是很低。”
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扑哧。”
“你笑什么?!”
“抱歉抱歉——”工藤新一实在没忍住,他甚至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笑的,眼角都泛起零星泪花,“我是觉得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你认识的那都一定是很无趣的人吧。”鹤山奈奈子兴趣全无,懒懒道。
工藤新一沉吟片刻,澄澈的蓝色眼眸明亮,嘴角扬起一抹笑。
“不,她虽然是个不会说话的大小姐,但做事都和你一样,总是想把人气死,这样才开心。不如意就耍脾气,顺着了又可以口是心非的吐露善意——嗷!痛啊鹤山!”
少女面无表情:“抱歉,手重了。”
她顿了顿,下颌稍抬,眼神刻意切向与工藤新一相反的一侧。
她说:“你都这么说了,那你一定很讨厌她吧。”
“诶?”少年疑惑道,“当然不啊。相反,怎么说呢,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
“——但我还有点喜欢这家伙。”
“去死”
【喜欢】
看着少年坦诚的眼神,乌丸沙耶斩钉截铁:
“骗人。”
少年愣住:“诶?”
“我说,你骗人,”她收回眼神,力道不轻不重地包扎,“你形容的是一个傲慢、自大又自私的讨厌鬼,没有人会喜欢这样的人。”
工藤新一眨眨眼,脸上显露出一丝意外:“看来你也知道你什么样子嘛啊啊啊痛!”
少女理直气壮:“果然还是在骂我吧!”
“哈哈哈没有啦。”
工藤新一真心实意地笑起来,眼睛透亮,看得乌丸沙耶一愣。
可恶啊,这家伙这张脸真的是讨她喜欢。
他继续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总结成‘傲慢、自大又自私’,但实际上我知道的,刚才你妈妈握着刀走来时,你其实是想与她殊死一搏,为我争取逃跑时间,对吧?”
乌丸沙耶咬了下嘴唇,脸上升起不满:“别随便给人贴标签。我说过了,你还不配为我牺牲生命。”
“哪有什么配不配的啊,真是……生命都是平等的啊,”少年重新趴回去,语气稍微淡了些,“你和她一样。可我已经看着一个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