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路行渊也不慎明白他的小兔子要讣告做什么。
齐凌的视线再次落在隗泩的身上。
隗泩目光真挚,
“能给我吗?”
讣告上面将他和路行渊画的还怪好看的。
这个时代没有照片,好容易有一张画像,只被贴墙上风吹日晒多可惜。而且这也算是他和路行渊的第一张“合照”了吧。
齐凌未答,马头调转的同时,手一松,手里的讣告便落了下去。
隗泩一个闪身,便将其接住。
“谢过齐小将军。”
齐凌的背影又顿了一下。
随即一声令下,声势浩大的军队,便重新向都城泾安进发。
于是,几人就这样乘着马车,在齐小将军的军队中间进了城。
一路上无人阻拦,无人敢查。
队伍一进城,便见道路两边挤满了百姓群众,夹道相迎。
欢呼声、喝彩声,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恭迎齐小将军凯旋而归!”
“齐小将军英勇威武!”
“……”
所有的欢呼声和锣鼓声,都给最前面战马之上,乘胜归来的大英雄,风头正劲的齐小将军的。
百姓甚至不知道众兵中间那辆马车上,坐着的是他们的太子殿下。
路行渊本不在意这些,他回来,不是为了被人欢呼。
可旁边坐着的隗泩心里愤愤不平。
他们太子为质十三载忍辱负重,虽是被逼无奈,但换的是两国停战,百姓安居。
而今重归故国都城。
却需得借他人之势,才可入城。
坐在马车上也只能听见,外面给其他人的欢呼声。
将军征战沙场,固然值得崇敬。可路行渊的牺牲,好像整个离国都无人在意。
这离国朝中又都是些什么人?!
仅凭秦走狗一人之言,便将自己家太子拒之城外。
甚至将太子殿下认定成逆贼,全城通缉。
难怪路行渊要黑化。
隗泩心中十分不舒服,抬手轻轻附在路行渊的手背上。
……
齐凌没回将军府,将路行渊安置在客栈,设重兵把守。
之后便直接带着张格进宫面圣。
皇宫大殿
泾安城的街道上,路过的百姓皆好奇又害怕地偷摸往一处看。
所看之处不过是一间普通的客栈,只是外头有大批将士站得整整齐齐,将客栈围得水泄不通。
实则不仅如此,客栈内同样站满了士兵。
二楼某间房里,隗泩趴在窗户边往外看。
视线与隐在街对面暗处的远山和迟雨隔空对视了一瞬。
又落在陌生的街道上,那贴满街的二人画像讣告上。
他感觉但凡路行渊的身份没被证实,外头士兵立刻就会冲进来了,将他二人捅死。
想着万一情况有变,他仔细打量着窗外的建筑,规划着逃跑路线。
而他身后路行渊,正坐着喝茶。
想的却是路翥焉信中那句:并非自戕。
……
此时皇宫大殿。
金色龙椅之上,一身龙袍的皇帝靠坐着。
年未及艾,眼角的纹路深如沟壑,眼睑向下垂着,遮住了锋利的眸子。
明亮的黄色将他久病未愈的面色衬得愈发暗沉发青。
贵妃娘娘一身华服随身侍奉在龙椅旁。
“咳咳……咳……”
皇帝咳了几声,贵妃娘娘忙递上帕子。
皇帝以帕子捂嘴又咳了几声,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