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未来一个月的新据点了。
设计这家酒店的知名设计师也叫卡尔,卡尔又被嘲笑了一番他的小老头名字。这个酒店的装修风正统又奢华,和吗喽一般抓耳挠腮到处乱跑着玩的球员们一点都不匹配,所以dfb的后勤做了很多修改。
比如用密密麻麻的沙发椅摆满大厅,让球员们随时可以躺可以坐。比如在奢华的大理石壁炉前放了个大电视把它挡住,放了游戏机等物品,只有球员们可以在这里玩——很多经验都证明了,创造一个只属于球员们的空间比较有利于他们的关系变好、心情放松。
他们还在庭院中支了三个巨大的帐篷,其中一个也是只有球员们可以使用。这是在忧心忡忡的克林斯曼的要求下增加的,主帅的原话是:“他们要是都缩在大厅里打游戏不出来怎么办?我又不能进到那个地方里去!”
于是后勤人员想方设法弄出了帐篷,希望能“引/诱”球员们在天气好时自发从帐篷里长出来。
克林斯曼给他们开了动员会,队医和理疗师们也全面诊断球员们的情况,然后不太乐观的事出现了,沃尔法特觉得巴拉克的小腿肌肉还是太紧张,他认为这是因为巴拉克在这个赛季几乎是全勤比赛,俱乐部赛事结束后到国家队集训,中间基本没有休息时间。
他又格外要强,从来都是加难度而不是放松划水,所以情况显然不会好起来。
他被勒令停止训练、每天只做恢复性运动,但沃尔法特认为情况不容乐观,他认为巴拉克可能得错过开幕式。
巴拉克做体检时脱光了,只盖了个白色的大毛巾。卡尔正好按批次进来,巴拉克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本来还松散地躺着,却一下子扯住毛巾惊慌地盖住了自己。
毛巾角差点没打得沃尔法特一个趔趄(…)
“怎么了,米歇尔?”老医生惊讶地询问。
巴拉克狼狈地咳了两声说没事,但实际上心中却窘迫了起来。结果出来,医生不允许他正常训练和参加开幕式时,他简直感觉这是灭顶之灾。
“这只是肌肉紧张,不是别的什么!为什么我要因为保守治疗错过比赛?”
他是国家队队长,却不能参加开幕式,而拉姆胳膊肘还被固定着都可以。
“你的小腿里全是浮肿,你知道情况多糟糕吗?我们不能冒这个风险。”
“我不糟糕,我能踢球,我在场上的跑动也很好,你们明明知道。”
巴拉克心烦意乱,分不清这里头到底是纯粹的医学保守,还是某种无法言说的政治保守。虽然只错过一场比赛,可这是意义最重大的一场,在全国人都惴惴不安的情况下,他却没有像四年前一样站出来独揽大局,反而因为一点可笑的肌肉问题就养生错过吗?
巴拉克很难接受这件事,但晚上卡尔偷偷从他的窗户爬进来,劝他好好养伤。
他们俩这次都被分在一楼居住,不用走走廊,窗台外都是绿化,只要冒着身子从窗台外走过,就谁也看不到。
“我不想错过开幕式。”他靠坐在床头,眼神有点落寞地看向自己的小腿,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他也不想让卡尔牵涉进这种不安里。
而且巴拉克实在算不上那种因为不幸就郁结于心的人——他要野蛮和粗糙得多,他不是精心规划下成长起的精英,他也一直都不是什么命运的幸运儿,倒霉多了,除了骂两声以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生闷气接受呗。
卡尔趴在他旁边,枕着他的手,想到了一个不幸中的无奈幽默:
“你要和我一起坐替补席了,这还是头一回。”
这倒是真的,巴拉克忍不住笑了出来,低头亲吻他:“karli……”
他们交往快一星期了,他现在才逐渐开始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