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如足背一绷,双颊顿时红得如火烧云一般。
他飞快地把那只脚收回了被子里,连带着两枚红痣也没入黑暗之中。
他被舔得害臊极了,脚趾缝里都像泛着痒意。
舔人的那个,却也好不到哪儿去。
蔺南星的脸色比沐九如更红,凤眸羞得扑闪扑闪,湿漉漉的,像个小狗一般。
沐九但被蔺南星看得心软,他忍着羞臊,伸手搓了搓这人的一头毛发,笑着叹道:“小埋汰,快来睡吧。”
蔺南星抿起嘴,腼腆又甜蜜地笑了起来。
他温驯地爬上床,给夫郎盖好被子,最后整理了床幔,将帘子两边严丝合缝地拢好。
蔺南星抱着每一处都让他爱慕不已的沐九如,满眼的温情,满心的安逸。
他轻轻柔柔地道:“睡吧,祜之。”
雨夜 沐九如俊美无双的脸庞快速地向他……
漏尽更阑, 长夜漫漫。
屋外风雨比起临睡之时更加肆虐。
煞白的雷电忽闪忽烁,轰轰雷鸣由远及近,连绵不绝。
沐九如向来睡得深沉, 这些声音不足以让他惊醒,然而今日却与往常不同。
他不知为何,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床帏之内暗不透光, 被褥里有些寒冷, 沐九如摸了一圈,也没找到他热乎乎的小相公, 只剩他一人孤衾独枕。
倒是床外传来一些轻细的声响。
沐九如侧耳倾听,那声音离得极近, 像是就靠在床边。
——是急促的呼吸声, 伴随着难忍的低哼幽幽传来。
窗外忽然雷光亮起,将蔺南星高大的身影投上帘幔。
也大致照亮了床上的情景。
沐九如的一头长发被松松收成了一股,穿过两片床帘交界的缝隙, 被他的小相公时上时下, 轻轻地拉扯着。
所见所闻,让沐九如有些耳热。
他家小相公之前就喜欢对着他的头发又舔又嘬,看得出非常痴迷,如今怕是又发现了什么新的用法……
他也不知一个阉人能怎么用他的头发, 能用来做些什么……
算了……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沐九如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蛋,又合上眼睛躺了回去,打算再次入睡,假装对这个半夜的小插曲一无所知。
但一片漆黑中,所有的声音都无限放大。
雷声雨声被窗户隔得朦朦胧胧,只有小郎君的柔和低哑的轻哼一直萦绕在沐九如耳畔。
莫名清醒的夫郎不尴不尬地听了一会,忽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飞快地捏起床头叆叇, 挂上鼻梁,一边手脚并用,撩开帘幔跑下床去。
又一道惊雷闪过,撩开的纱幔后绰绰约约的隔阂骤然消失,所有的景象在照彻天地的白光下,纤毫毕现——
每时每刻都衣着整洁,精神抖擞的蔺南星,此刻竟歪歪扭扭地靠在床头。
微卷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水草一般湿润、黏着地耷拉在小郎君被汗水浸透的寝衣上。
巍峨如山的身躯蜷缩成了极小的一团。
暴露在沐九如视线中的每一寸肌肉,都在不自然地紧绷、颤抖,就连扭曲的脚趾都死死地扣着地板。
宽大的脚背上青筋凸起,冷汗从裤腿里一道道地飞快滚落,洇湿地面。
蔺南星的呼吸紊乱粗重,像是某种困顿的兽类,难忍到极致时才会发出极低的呻|吟与闷哼。
他手心里面抓着沐九如的一段发尾,发中穿过他的胸怀,和蜷缩的膝盖,也覆盖在了他深埋膝头的脸上。
蔺南星像是怀揣着他罹难时拥有的全世界一般,簇拥着沐九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