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周周才十五……”
周毅见雷栗对林重的脸很满意,幽幽地又提醒了一句。
“十五岁怎么了?”
雷栗知道他的意思又故意问,“十五岁多好,多年轻啊,能念书习武,能交朋友游玩,还能成亲……”
“不行!”
周毅斩钉截铁,义正辞严,“我不同意,周周才十五岁,哪里就能成亲了?他还是个孩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能成亲生孩子?”
十五六岁的周周梳着成婚的发式,怀里抱着个孩子,牵着林重或某个男人跟他说,阿爹,这是我的相公和宝宝。
周毅光是一想,就觉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弄死林重。
“生姜也是十五岁成的亲,京都里好多高门贵女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夫家,十五六岁嫁人的。”
“这哪儿一样?”
“哪不一样?”
“生姜成亲时你们不是没听我的?全家人都同意,小宝也愿意,生姜还一个劲儿地哭,活像我是什么恶人。”
周毅越说越气。
他当初就觉得生姜成亲太早,只是耐不住全家人都觉得好,小宝那时也23了,还不成亲,恐怕会被村里人非议死。
而且,姑娘或哥儿23岁成婚生孩子,也在他的接受范围内,他才半推半就地同意了。
“好了。”
雷栗笑嘻嘻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想这么多做什么?周周想不想嫁给那林家十七,还两说呢。”
“周周想嫁也不行。”
周毅眉头拧得更深,要不是这几年他和雷栗都不在周周身边,也不会让林家那小子乘虚而入。
后厅里长宁侯夫夫俩在蛐蛐,前厅就热闹了,有雷惊笙、林重和雷周周,还有花儿姐的两个孩子。
“我记得有传言,说圣上想给十七和十三赐婚?”
雷惊笙笑嘻嘻地说,视线在雷周周和林重身上转悠,“十三似乎很喜欢林小公子,不时借着给兄长送东西,去皇子苑偶遇林小公子。”
皇子苑是皇子和宗亲贵族子弟念书学习的,而百芳苑是给与贵君、京都贵女贵哥儿们念书,距离很近。
有一些课程比如骑射,皇子们会在一起上,因此,宗亲贵族的子女也可以和皇子们接触。
当然。
仅限于止于情发乎礼。
要是闹出什么勾引皇子亵渎的丑事来,不止本人名声全无,还会影响到前朝的父亲和家族,有时还会被皇帝借以发挥,敲打家族。
反之,皇子自持身份,也不会轻易招惹贵族子女,除非确实受皇帝宠爱,被宠得嚣张跋扈,也不在意名声。
雷惊笙调笑人的调调和雷栗如出一辙,斜眼笑眯眯的,像是惋惜实则促狭,“林小公子不喜欢姑娘真是可惜,十三一片深情,该是错付了。”
“不敢。”
林重微微摇首道,“我与十三只是同在宫里念学,见过几面,姑且能算同窗之谊,并无其他情愫在,传言都是空穴来风不可轻信。”
“原来是这样。”
雷惊笙笑嘻嘻地点头,又说,“只是有些好奇,不知日后会是哪家的贵哥儿,才能入林小公子的眼。”
“对了,我记得,宫里还在念书未嫁的,只有三贵君吧?三贵君今年刚满十五,林大公子尚的就是,林小公子和贵君也是般配。”
雷惊笙本来就爱八卦。
只是这一路上都在赶路,青栀不小心染了风寒又水土不服,她照顾青栀也没什么心思去调侃周周的这个护花使者。
而且林重是肃国公府的小公子,性子比较冷淡不爱说话,雷惊笙顾及长宁侯府的脸面,矜持自己是长辈,也不好意思去好奇小辈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