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或许大多数人都能看出我的心情不太好,自觉给我让了路。

    谢敬洲笑着看我走近,刚要张嘴说话,我便一弯腰,将他身侧茶几上被破坏得七零八碎的果盘哗啦一下都扫到了地上,顺带砸了他一裤腿的碎屑污渍。

    塑料容器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响起又停止,虽不如玻璃制品的碎裂声听着解气,效果倒也没打太大折扣。

    看着谢敬洲讶异地扫过自己身上又打量我的那副神色,我站直身歪了歪脑袋:“好可怜啊。”

    大概是没想到我是这样的开场白,他一时没有说话,只脸色更黑了。

    我笑了:“要在这种地方找存在感,过得很不如意吗?”

    谢敬洲眼神瞬间阴狠,我却没给他反应和反驳的机会,下一瞬便提高些音量朝周围人说道:“以后有这人的聚会麻烦大家都别叫我,晦气死了。”

    周围鸦雀无声。

    我不知道在他们眼里晦气的是谢敬洲还是我,但我实在不是很在乎。

    我没再去管谢敬洲缤纷的表情,转身走回傅炎的身边。

    看着他有些求助的眼神,我压下心中的酸疼摸了摸他的脸,随后牵着他离开了包厢。

    时间已经很晚,但我还是给祝医生打了个电话。

    在赶去诊所的车上,傅炎微微弓着身子坐在我身侧,始终沉默。

    我本着不愿在这种节骨眼上提及他不爱听的话的出发点,暂时并不打算去细问他跟谢敬洲动手的原因。

    其实究其本质,大概也因为我相信这事不可能是傅炎引起。

    啪嗒。

    我手指一颤,差点以为这一瞬的湿润感是错觉。

    低头去看时,我手背上那滴水被人轻轻擦去,可下一刻就又有一滴落下。

    再然后,傅炎抬起手开始擦自己的眼睛,微微侧过头对着车窗外。

    他的手依旧没有回温,握着我的力度也时大时小,像是在实时反映着他波动的情绪。

    我实在没忍住,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他的睫毛上还挂着些泪珠,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抖落下来。

    “我是不是很没用?”傅炎在长久沉默后沙哑着问道。

    我本想跟他说些道理,可再严肃的话此时也说不出来了。

    该死的谢敬洲。

    傅炎好不容易好转的病情就这么被他搅和得一团糟,就像眼见着快要起死回生的花又有了枯萎的危机,很难描述这种让人咬牙切齿的气愤。

    我用手指抹去他擦得乱七八糟的泪痕:“傅炎,我们再也不去见那些坏人了。”

    傅炎的状况不算特别坏,祝医生说他现在能在紧要关头控制自己的情绪,说明治疗的作用还是存在。

    没有一朝回到解放前,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但傅炎的情况又有些不对劲,从聚会回来后,他变得沉默许多,又主动要求跟祝医生单独聊几次。

    谈话的内容他并没有告诉我,我只能去问祝医生。

    祝医生这时候想起他丢失已久的医德了,跟我说病人的隐私要保密。

    但我又并非蠢蛋,自然能看出来,傅炎这几次接受的治疗强度更高了,以致于每次接他回家他都有些筋疲力尽,回程的路上便会靠着我睡着。

    我不止一次想等他亲口跟我说聚会那天为什么会病发,却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于是只得去问那天在现场的吴建勋和梁优辰。

    可他俩的说辞倒出奇得一致,说傅炎的确是突然就变得焦躁不安,再加上谢敬洲提到我说了些冒犯的话,傅炎就跟他动手了。

    我半信半疑。

    毕竟我跟傅炎的关系早已比从前亲密很多,我也早已交待他不可以再随意被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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