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遥的,卫棠对着陆垚福了福身,施了一礼,旋即忙垂首看在脚尖,颇有一种如临大敌的恐慌。
自然也就错过了陆垚的颔首回礼。
“那我先随二哥回去了,有机会下次约。”
陆明朝拢了拢大氅抬脚朝陆垚走去。
“朝朝,走吧。”陆垚微微侧身试图遮挡一二呼啸冷冽的风。
转弯之际,陆明朝余光瞥到了卫棠正痴痴的望着陆垚的身影。
深情又克制。
勇敢又守礼。
陆明朝收回视线,在心中感慨一声后,便不再多想“二哥,是阿砚到了吗?”
多想无益。
陆垚点头“已经在卫府外等着了。”
陆明朝嘴角漾起一抹笑“那我们走快些,莫要让阿砚等太久。”
府外。
谢砚立在马车旁,身材修长挺拔,宛如暴雪都无法压垮的青松翠柏。
风鼓起大氅,猎猎作响。
陆明朝似是能想象到谢砚在战场上的少年英姿。
“阿砚。”陆明朝小跑着来到谢砚身边。
谢砚眉眼带笑“风大,先上马车。”
马车前行。
陆明朝懒洋洋的靠在软垫上,把她试探程芷的过程讲述出来,断言“程芷不对劲。”
“二哥,你跟程芷是不是在卫家的花园里碰过面?”
“可还记得当时她与你说了些什么?”
陆垚眉头微皱“我不曾私下见过她。”
“每次拜访卫粥,我都在前院,即便赏花也是前院的园子,从不曾踏过那道垂花门。”
“见到的女子不是卫家的婢女就是仆妇,怎会有程芷。”
“不瞒朝朝,时至今日我连程芷的具体相貌都不知。”
陆明朝敛眉。
卫棠的神色语气都不似刻意污蔑。
陆垚在这件事情上更不屑于说谎。
“二哥,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把她错认成了婢女?”
“细想想,在大哥和程芷相识前不久,你在卫家的花园里可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人和奇怪的事儿?”
见陆明声音恳切,陆垚阖上眸子回忆。
渐渐的,陆垚如玉的面庞浮现冷意“那段时间,卫家有一婢女将我拦在花园,含羞带怯,却硬塞给我一方绣着情诗的帕子,说愿为奴为婢伺候我,只求我给她一个机会。”
“我自知不妥,当场便拒了她,而后便将此事告知了卫粥。”
“她梳着与卫府婢女相似的发髻,衣衫的颜色也大差不差,还说着为奴为婢的话,所以……”
“真晦气!”
“大哥什么眼光啊,竟会钟情于这样一个女子。”陆垚的声音中透露出淡淡的怒意,每一字每一句都充满了无法掩饰的厌恶之情。
“也是我蠢,还以为是卫粥院里的下人,连累那些人平白无故被罚了月银。”
陆明朝掏出一把水灵灵的大樱桃放在陆垚掌心“二哥,消消气。”
陆垚怒火一滞“你围炉煮茶还连吃带拿?”
“我这不是心里惦记着二哥。”陆明朝顺势道“阿砚,你也吃。”
“气消了,接着说。”
陆明朝率先捻起一颗放在嘴里,汁水在口腔四溅,甜到心里,分外满足。
一连吃了好几颗,陆明朝才继续道“她先是对二哥自荐枕席,而后没多久便与大哥在庙会集市上相遇,耳坠子还恰好丢在了大哥卖蕈菇的筐里。”
“雨季,镇上卖蕈菇的,没有二十家也有十九家。”
“而一个以腼腆内敛守礼著称的姑娘即便对蕈菇品种不了解,按常理也该向卖蕈菇的婆子或是年轻小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