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顾淮亲眼见了,会是何感想?
嗯,他就乐意看顾淮脸色大变。
端王随从的效率奇高,天将黑未黑时,就围了谢家院子,牢记一个请字,一本正经敲响了院门。
烛火下,谢砚摩挲着弓箭,低声道“八人,观脚步气息,应是练家子。”
斟酌须臾后,一字一顿“能杀。”
陆明朝拉住了杀意腾腾的谢砚“听听来意也无妨。”
院门打开,随从直截了当“主子有请。”
陆明朝不动声色的打量来人,看向对方腰间的玉牌时,瞳孔缩了缩。
“端王?”
随从拱手“陆姑娘眼明。”
“请。”
陆明朝微微蹙眉。
端王抽什么风!
谢砚眸光幽邃,冷冽冰寒。
他微微弯曲手指,袖中的匕首便悄然滑落至掌心之中。
就知道端王疯疯癫癫,不按常理出牌。
蓦地,陆明朝侧头,对着谢砚安抚一笑。
“端王相邀,民妇岂有不应之理。”
随从补充“王爷邀陆姑娘全家人。”
陆明朝:端王怕不是有大病吧。
这是准备将他们一家人一网打尽?
以前也没听过端王嗜杀啊!
“端王厚爱,自当听从。”
没有拒绝的资格。
即便以谢砚的本事能将端王的随从尽数留下,然后呢?
端王说一家人,那就是一家人,一个不能少。
骂骂咧咧的舒愿也被请上了马车。
为本王所用】
为本王所用
端王暂在一处三进宅院歇脚。
宅院低调精致,院中温泉氤氲袅袅,花团锦簇犹如阳春三月。
花厅里,端王手摇折扇,好整以暇。
轻摇折扇的手一顿,面上神情也是一僵。
略显慌乱的眼神不断在舒愿和谢怀谦面颊上打转。
萧珩死了,烧成了一具枯骨,
舒愿舒大监也死了,众目睽睽下殉主而去。
可,他却真真从两人的眉眼间窥出了无法忽视的熟悉感。
端王敛起心中的惊骇,故作镇定若无其事的看向下意识护在陆明朝身前的谢砚。
这张脸,倒是无甚熟悉感。
长的俊美挺拔,单看外表,与陆明朝也算相配。
陆明朝身侧,一左一右依偎着两个稚童。
年龄较小的那个女娃娃眨巴着明亮亮水润润的大眼睛望着他。
不对,确切的说是望着案桌上冒着热气的糕点。
年龄稍大些的小男孩儿紧紧的攥着陆明朝的袖子,怯弱又勇敢。
这一家人,可真赏心悦目。
“陆大小姐,久违了。”
端王啪的一下阖上折扇,笑容温和,神情里不见一丝位高权重的倨傲。
陆明朝福了福身“民妇早就听闻端王殿下的贤德美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端王笑道“虚名罢了。”
“陆明朝,本王知你因婚约之故下嫁猎户,心中唏嘘不已。”
“你与本王也算有旧,不如本王赐你一道恩典,允你休夫另嫁可好?”
端王话一出,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似的。
眼巴巴盯着糕点看的谢静宜胖乎乎的小手一叉腰,气势汹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
谢如安更是鼓起勇气挺起小身板,挡在了陆明朝身前。
陆明朝安抚似的低揉揉谢如安的脑袋,温声道“谢端王殿下挂怀,只是民妇婚嫁,并非只因婚约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