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
“永宁侯府的姑娘?”谢老太爷有些茫然。
“是侯府旁支的姑娘吗?”
谢砚抿了唇“是侯府的大姑娘。”
谢老太爷猛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谢砚“与镇国公府世子有婚约的陆大姑娘。”
若是陆大姑娘,他的确是见过的。
小小年纪,才貌双全,是上京城的明珠。
奈何,这颗明珠,心心念念着镇国公府的顾淮,从不多看旁的男子一眼。
若是谢家未遭覆灭大难,砚儿还有资格与顾淮争一争,但如今……
他就是再自家人觉得自家人好,也说不出那么昧良心的话。
镇国公府的世子,他是知晓的。
与砚儿年龄相仿,家世显赫,也端的是面若冠玉的芝兰玉树的君子模样,在上京儿郎里首屈一指,堪称翘楚。
顿时,谢老太爷的声音有些干哑,试探道“你强掳了陆家大姑娘?”
“还是你剃头挑子一头热,一厢情愿?”
“砚儿,咱们谢家不干这种事情。”
“再说了,强扭的瓜不甜,二郎的事情还没让你长记性吗?”
谢砚呼吸一滞。
“祖父,此事说来话长。”
“但孙儿与明朝是相信相许,她心甘情愿嫁孙儿的。”
“那她与顾淮的婚约呢?”谢老太爷将信将疑。
谢砚道“这就要牵扯到她的身世了。”
谢砚言简意赅的将这大半年发生的事情讲给谢老太爷听。
谢老太爷长叹一声“原是如此。”
“她身怀有孕,你身为人夫,却不能陪伴在侧……”
“砚儿,祖父向来不甚赞同纳妾,更莫说谢家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她与你共苦,又跟你冒险,日后,即便谢家重现昔日荣光,你也须一心待她,不能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所以,你……”
“祖父。”谢砚仰头“孙儿不纳妾。”
“此生,唯有她。”
谢砚弯了弯眉眼“祖父有所不知,明朝是君既无情她便休的性子,拿得起放得下。”
“孙儿生怕她弃孙儿而去,又怎会纳妾惹她不快。”
“二人相濡以沫,便是万幸。”
“若祖父见了她,也会喜欢她的。”
谢老太爷抬手拍了拍谢砚的肩膀“祖父现在就很喜欢她。”
还记得,他刚被流放至北地的那个冬日,砚儿千难万难为他送来过冬的衣物棉被。
那时的砚儿,冷厉沉默的不似活物。
通身尽是凛冽的杀意和仇恨。
当时他还担心砚儿心性有缺,长此以往闯下大祸。
今日再重逢,砚儿终于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提起陆明朝时的柔软,做不得假。
这很好。
“如果北地之事进展顺利的话,或许你能陪着明朝生产。”
谢砚掷地有声“一定会顺利的。”
必须得顺利。
他忧心宫城里的那位对明朝起了疑心。
“祖父,代孙儿驻守镇滞关的两位将军,是孙儿的人,可信任。”
“但他们在作战上终究还有些生疏稚嫩,所以还需劳烦祖父费心教导,在最短的时间内肃清镇滞关的所有隐患,将镇滞关打造成铁桶,重建防卫。”
“总归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孙儿随刘靖远返回胜雁关后,也会伺机培植势力,重掌北境军的大权。”
“北地,会是拨乱反正将怀谦送上皇位的大本营。”
当今天子是不会承认自己错误的,更不会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