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也没吭声,只闷头往外走。
那男儿能让走啊?
“站住!”
负责夜里巡逻的人,恰好是二管家周鼐。
没办法啊,最近多事之秋,他不得不打点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每天都兢兢业业,睡觉之前,都要亲自带人四处巡逻一番,其中重点关注的就是破军院!
其他几个院子,先不说住的都是谁,就说现在,都空了!
不论是北斗还是南斗,都只有破军院有个长生少爷,其他少爷们都不在家。
所以周鼐带人快速的拦住了他们俩:“你们……里头是长生少爷?”
“奉命,带田浩田举人去问话,放心,不为难他,请让路。”任涯的声音变了。
变成了一个冷冰冰毫无感情的语调,跟他平时嘻嘻哈哈,说话风趣幽默,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会说的话。
“奉命?”周鼐皱眉:“命理司已经这么肆无忌惮了吗?来定国公府,都不通报一声?”
“我们走的侧门,东侧门。”任涯强调了一句:“大司命会跟定国公打招呼。”
“不行!”周鼐让人赶紧拦着他们:“没有国公爷点头,就算是你们的大司命亲自来,也休想带走长生少爷。”
周鼐可是清楚的很,田浩对丁家的重要。
这是老太太的命,是全家人的心头肉啊!
他这边拦着人,那边已经有腿脚快的,跑去后头通风报信了。
“你们先把长生放下来,等国公爷来了,好说好商量。”周鼐苦口婆心的劝道:“小人也知道命理司的大名,知道你们的厉害,但这里是定国公府,我们国公爷的脾气可不太好。”
任涯没有王破的话,也没打算跟他们动手。
尤其是他还拎着个包袱,于是瓮声瓮气的道:“我们奉命行事,让路!”
“不能让。”周鼐别看说的是软话,态度也好,但那脾气可硬得很:“必须要有国公爷的同意,你们才能带走长生公子。”
老兵们即便是知道,这俩人来历非凡,也没有退后一步。
这得益于他们对国公府的忠诚度,还有就是平时,田浩对他们表现出的足够尊重。
逢年过节,田浩从来没有落下过他们,给下人们发的东西,老兵们全都是双份的!
见面的时候,他也表现出足够的尊重之意,年纪大的就喊爷爷,年轻一点的喊伯伯,再年轻的就喊叔叔。
老兵子弟不是喊叔叔就是喊哥哥。
从来没有指名道谢的喊过他们。
大家也拿他当自家子侄来看待。
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让他帮忙写个什么东西,他也没有拒绝,反而会很好的帮忙,这么好的孩子,谁会忍心,看他被人……这么请走啊?
“呜呜?”田浩在被子卷里半天才动弹一下,他听到了外头的动静,很想说什么,但是这被子裹得太严实了。
就在这个时候,他六表哥,终于来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放了我家长生!”丁洋一来就火气贼大的样子。
“命理司办事,请长生公子去一趟,会好好的送回来。”任涯看到丁洋,也有些意外,这位六少爷,好像跟王破关系不咋地啊?或者说,是相看两讨厌?
“有你们这样请人的吗?”丁洋连随身的佩刀都出鞘了:“放了他,不然我就让你们进来出不去。”
“呜呜呜!”田浩被子卷里挣扎了好几下。
王破无奈的把一头扒拉了一下,发现扒拉错了,这边是脚丫子!
田浩就觉得脚丫子一阵凉快。
王破赶紧扒拉另一头,终于,把田浩的脑袋露了出来。
“长生!”丁洋眼看着就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