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嘶—”

    晏西楼吃痛地闷heng了一声,嘴里蔓延开淡淡的血腥味儿,他刚想伸手揉揉小醉猫儿软乎乎的后脑勺儿让人松开,却只见傅良夜迷蒙着雾气的眼睛眨了眨,而后忽然阖眸,身子也跟着软软坠落。

    傅良夜嘴里还叼着自己的唇,晏西楼只好万般无奈地同人一起跌落在软绵绵的锦被里。

    傅良夜双臂紧紧攀着晏西楼的背脊,用贝齿轻轻地咬了好一会儿才堪堪松了嘴,专心打起了小呼噜。

    晏西楼:……

    无论如何,晏西楼总算是从这吃人的蚌壳里逃了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望着身下亲着亲着忽然就昏睡过去的人,怔怔地坐了好一会儿。

    橙黄色的烛火晃得晏西楼面上多了几分暖色,冰雪化了,便融成了春水,眸中是满溢的温柔。此刻若是叫随着他征战沙场的兄弟们瞧上一眼,怕都会认为眼前人被夺了舍。

    他穿过烛火的暖光,探身细细抚摸着傅良夜泛红的侧脸。

    眼前的一切朦朦胧胧,如同墙上摆动的烛影,恍恍惚惚地看不真切,自己仿佛深陷梦境——那是因痴心妄想太久,酝酿出的一场黄粱大梦。

    不会有人知道的,他曾多少次幻想过像如今这样,将放在心尖儿上的人抱进怀里温存。

    晏家人从不惜命,可在无数次刀光剑影中,他都想活着回到京城,只为了将心上人拥入怀中。

    平安佩熨熨帖帖捂在心头,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从如血的朝阳里闯进他的心里,只是一眼,便再也舍不得、忘不掉、放不下。

    此刻的晏西楼好像也醉了,他分不清此刻是梦是醒,是虚或实。

    但这些好像都不太重要了。

    唇上的疼痛是真实的,怀中的温暖是真实的,欢愉是真实的……确定这些就足够了。

    晏西楼展开锦被,把傅良夜盖得严严实实,又绕过屏风,重新浸湿巾帕,敷在人的眼睛上。

    他安静地负手站在窗前,给自己斟了杯冷掉的残茶,来来回回对月啜饮了五六盏,方才堪堪把那孽欲压下,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

    “人生忽如寄,怜取眼前人。”

    晏西楼盯着杯盏里倒映出的一轮月亮,忽地想起了沈卿题在桃花扇上的那句诗。那是沈卿临别之时,留给自己、也是傅良夜的话。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人生在世,不过贪欢一晌,一晌贪欢。所幸为时不晚,他还能将心上人拥入怀中。

    那柄桃花扇今日忘了带,不过,他与他的小猫儿,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假如傅良轩和盛怀瑜(哥嫂)看到了两人的初吻(ps:是的没错,这章他们只是亲了一下,还没那个啥)

    看到傅良夜把晏西楼压住——

    傅良轩(满意点头):嗯,不愧是我弟弟,追人嘛就得主动,这是身为傅家小攻的自觉嘛。

    盛怀瑜(……):陛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看到后面:

    傅良轩(脸憋得紫红jpg):握瑾,所以…傅良夜在下?他就不会……不会矜持一点儿吗?(心疼弟弟)

    盛怀瑜(一脸平静jpg):你觉得傅良夜像会矜持的人嘛?不把人吃了就不错了,京都小野猫……哼,跟你一个德行。

    灯火阑珊

    人流如织的街市上,一个短褂男子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东西,像是身后有甚么洪水猛兽般,连滚带爬地向前跑,惹得旁侧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开,纷纷闪避着让出了一条道儿。

    “给姑奶奶我站住!”

    一条软鞭忽地闪出,鞭身像银蛇一般勾缠住那短褂男子的脚腕,又是猛地一扯、一拽,只闻得惊天动地的“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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