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而更让他愤恨的是,他奈何不得傅准,如同许多年前那般。

    傅良轩早就受够了被他人威胁,他痛恨一切的无能为力。

    可这些都不是他向握瑾发泄的理由。

    傅良轩的眸子慌乱地躲闪着,一时间不敢与握瑾对视,也不敢再去碰他。

    他怕看见握瑾眼底对他的失望和怨恨,只是想想,便已心如刀绞。

    “握瑾,我……”傅良轩抿了抿唇,眼底爬上痛处,“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盛怀瑜直起身子,垂眸整理被人扯乱的衣衫,闻言指尖顿了顿,呆呆地愣在原处。

    傅良轩余光瞥见愣住的盛怀瑜,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般剧痛,顷刻间缩成一团。深深的恐惧感包裹了他,血液里仿佛灌了冰水一般冰冷,连心脏也被冻住了。

    握瑾此时或许不想看到他了。

    傅良轩茫然地想着,起身下了榻,失魂落魄地向殿外走去。

    忽然,腰间攀上了一双手,后背贴上了一片温暖。

    “宸翊——”盛怀瑜将脸埋在人宽厚的背上,晃着头轻轻地蹭了蹭,“我不怪你了。”

    他的陛下会考虑他的感受,那么固执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放下身段承认过错。

    原来陛下也会害怕失去,也会有情绪,是和自己一样的。

    盛怀瑜也自作主张犯过许多过错,可陛下都选择原谅了他。

    他要爱死他的陛下了,又怎会舍得怪他。

    傅良轩眼睫微颤,眼底红了红,犹豫着将手掌覆在盛怀瑜的手上。

    “我倒希望你怪我,不要委屈自己。”他的声音缓慢且温柔,如同一声喟叹。

    我希望你学会怪我,不要委屈自己。

    可我又害怕你怪我怪得太久,不再理我。

    傅良轩转过身,扣着人的腰将握瑾按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李之仪《卜算子我住长江头》

    (今日二更嘿嘿嘿)

    天乎稚子何辜

    傅良轩于龙椅上俯视着面前跪着的那二人,墨深的瞳眸倏然一深,从那双眸子里攀上两簇幽焰,握着茶盏的手微不可察地攥紧,手背上青筋毕露。

    他冷冷一笑,将手中杯盏重重撂于案上,震得那案几抖了几抖,惹得旁侧守着的盛怀瑜也不由得侧目。

    “皇叔怎的忽然就病了?前一阵儿朕还听闻他老人家能口啖生肉、日食三碗不止,如今就奄奄一息、命不久矣了?朕不过想着同皇叔叙叙旧,可他却百般推拒,分明是不想见朕!不过朕倒是想不明白,他这番又是因何让小公子进京?为了请罪?抑或是…以表忠心?”

    傅良轩睨着那跪着只顾傻笑、却对自己的质问置若罔闻的少年,眉心凝起了一抹冷意。

    他只把利刃般的目光冷飕飕地扫过去,仿佛要穿透人的骨髓。

    那少年瞧着不过是十一二岁的模样,正是本该朝气蓬勃的年纪,却面色惨白、无半分血色。那一双墨黑的眸子空洞洞的,像是被饿了许久的灾民般,眼睛显得极大,瘦削的身子裹着不合身的华丽锦缎,如同一个被人随意摆弄、没有自主意识的木偶。

    傅良轩鹰眸危险地眯了起来,振袖起身,探身死死捏住了少年的下巴,毫不留情地向上一抬:

    “谁给你的胆子,不回朕的问话?”

    袍角忽然一紧,傅良轩垂眸去看,竟是被那少年攥进了手里。

    他如获至宝地抓着龙袍上的五爪金龙,一边用蛮力狠狠地拉扯,一边欣喜非常地“啊啊”叫出了声,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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