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了把椅子放在病床边,握住了“乔伊”的手,用自己的脸眷恋地蹭了一下。
乔伊莫名脸红了起来。
不知为何,明明被触碰的是另一个“他”,但他却神奇地感受到了对方指尖和脸颊的温度。
炽热,滚烫。
乔伊的手本来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现在却突然痉挛了一下。
他按住自己不受控制的手,走到了外来者的身旁。
他明知道自己不会被看见,但还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对方。
刚刚乔伊正处于惊慌之中,没有仔细看过这个外来者。现在一寸一寸地看过去,却发现对方异常俊美。
虫族的雌虫只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相貌柔美的亚雌,另一种是高大伟岸的军雌。
而对方却糅合了这两种特征,兼具美感和力量感。
这张脸……简直是按着他的喜好长的。
乔伊静静站了片刻,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真的是梦吗?梦境真的会这么真实吗?
还有,这个外来者又是谁呢?
“乔乔……”嘶哑的嗓音在病房里响起。
乔伊本来正看着窗外,这下却呼吸急促地把视线再次放到了病床边。
他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小名
这个小名来自乔伊的雄父,年轻时候的雄父喜欢在他小时候喊他“乔乔”,但等他长大之后,他自认为成熟了,不能再用这种幼稚的小名了,雄父便顺着他的意思改口,所以乔伊已经很多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
可是……
乔伊忍不住又靠近了几分,几乎和坐在椅子上的外来者身子紧贴。
此时这个不认识的家伙正把脸埋在床沿边,肩膀有轻微的抖动。
他是在哭吗?
乔伊抬起手想要触碰他,但手指却径直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你……你别哭呀。”他在一旁手足无措道。
但可惜的是,就连他的声音也无法安慰对方。
怎么办啊。
乔伊本可以冷漠旁观,但他做不到,似有若无的泣音刺破空气传到耳边,让他自己也产生了泪意。
这难以言喻的悲伤也会传染吗?
也许是因为乔伊的心绪起伏过大,这个梦境也随之变得不太稳定。
他眼前的画面不断旋转,扭曲,收缩,最后变成了一个又一个色块,逐渐消散。
“呼——”乔伊大汗淋漓地从床上一坐而起。
过了半晌,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胸口仍然起伏不定。
谢天谢地,他还记得梦境的内容,也记得那个掩面哭泣的外来者。
但是,这个梦到底意味着什么呢?
(修)
即使是深夜, 应城也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这里是首屈一指的大都市,此时此刻, 年轻人们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陆昀山锁上车门,形单影只地走进了医院的电梯。
这两天他忙着出差, 今天晚上刚得了空就马不停蹄地来医院看望他沉睡的恋人。
医护人员早已被告知陆昀山今晚的行程,提前把病房里的灯打开了,故而他一进门就看见了毫无知觉地躺在病床上的乔伊。
他如往常一样, 坐在恋人的身边, 把脸深深地埋在了对方温热的手里。
只有通过这样肌肤相贴的动作, 他才能感觉到乔伊是活着的。
但今晚似乎有点不一样,陆昀山莫名感觉有人在窥视他。
他朝四周不着痕迹地观望了一下,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现场除了他们还有第三个人。
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