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书房里枯坐许久,终于提笔写了一封信,悄悄地送进了瑞王府中。
彼时瑞王刚练完剑,敞着衣襟散着热。
接过秘书监的信后,粗略地看了一眼就丢在了一边。
拉拢李家并没有什么用,他们的价值在将林清绪的小玉坠偷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了。
但棋子么,多一个总比少一个少。
就算没有用处,可备着顶罪也不错。
瑞王心情愉悦地穿好衣裳,慢慢悠悠地往正厅走。
正厅里的裴沁雪已经等了许久,他脸颊苍白,眼下乌青,俨然是多日未休息好。
听见瑞王的脚步声,裴沁雪站起来躬身行礼,嗓子暗哑极了:“见过瑞王殿下。”
瑞王上挑的眼睛猜疑地打量了会裴沁雪,然后才道:“起来吧。”
瑞王坐在首座,漫不经心地喝了口茶:“这才几日未见,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
裴沁雪表情有些不自然,抬手抚了下眼睛:“只是近日未曾休息好。”
“殿下。”裴沁雪顿了一下,而后道,“那件事情……”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瑞王打断了。
瑞王挥了挥手,声音沉下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皇是个多多疑的人。”
“我们交上去的那些东西,除了将林世子也拖下水,对谢家可没多少用。”
裴沁雪的脸在听完瑞王的话后,变得更加惨白,连下唇咬破了都不知道。
“……”瑞王看着裴沁雪的表情,心中格外惊奇。
他摸了摸下巴,弯唇一笑:“你为何对谢家的事情如此上心?本王没听说过裴家和谢家有什么交集,除了……”
“莫非,坊间传闻是真的,你和谢辰光当真情投意合?”
裴沁雪的眉头一跳,心中烦躁异常。
但面对瑞王,还是不得不耐住性子,咬着牙道:“我只是需要谢辰光帮我做一些事情,并不是什么情投意合。”
顿了顿,裴沁雪又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望向瑞王:“殿下,我听说四殿下前段时间又剿灭了东山里的一伙贼匪啊。”
原本悠然自得的瑞王突然冷下了脸,手猛地攥紧了扶手。
裴沁雪站起身,缓步走近瑞王,低声道:“谢崇手中的兵并不只北城那些,只要您保下谢崇和谢辰光的命,便都是您的。”
瑞王目光沉沉地看向裴沁雪:“为何选了本王?”
“帝心有疑,裴家只能择良木而栖。”裴沁雪后退半步,低眉顺眼又冲着瑞王躬身,双手交叠遮住他的眼睛。
“只需您保住谢家父子的性命,谢家和裴家都将供您驱使。”
啪。
手中的瓷碗碎在地上,碎片割破了林清绪的指尖。
云杉惊呼一声,忙不迭地给林清绪包扎。
最后,林清绪晃了晃被包成球的手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只是一个小伤口,何必弄成这样?”
云杉让人进来收拾,眉头皱得紧紧的,一向温和的眼睛此刻满是担忧:“世子才病愈没多久,正是体虚的时候,这流点血,那受点伤,身体哪里受得了?”
“那也不至于这样吧。”
“至于的。”云杉叹息一声,随后又盯着林清绪的脸看,有些小心地问道,“世子是有什么心思吗?奴婢瞧你最近总是出神。”
林清绪脸上笑容淡下去许多,盯着手上的绷带发呆,喃喃:“等的时间有些太长了。”
“什么?”云杉不明白林清绪的意思。
见云杉一脸迷茫,林清绪淡淡地笑了笑:“没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沈怀瑜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