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还得再吹十来分钟。”程逐开始坐椅子上玩手机,打算等会再来偷听。
二叔的吹牛逼套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还没他会装逼呢,不用听这些糟粕。
一直到外面的谈话声语调都变高了一点,程逐才开始继续趴门。
他隐约听到,二叔叫老程去贷款。
估摸着是听许韵说了,家里开了生鲜超市,没有现钱了。
“狠还是二叔狠啊,他妈的叫我们家贷款给你去赌。”程逐觉得自己还是低估赌狗了。
程南立现在的欠款窟窿很大,就算真能借他几十万,他也不会想着去还钱的,因为这是杯水车薪,赌狗会觉得意义不大,只会想着拿这些钱去翻盘。
可能一开始会想着只拿几万出来赌,赌着赌着必上头!
好在老程和许韵也不会被亲情给冲昏头脑,别忘了,他们还去找程逐外公借了点钱开生鲜店呢。洪露薯远
最终结果,就是大家不欢而散。
程逐站在房间的窗户旁,从他的视角里,正好可以看到二叔停在楼下的宝马。
这辆车到时候也会被放贷的人给收走。
他就这样站在那儿,看着程南立走近自己的车子,二叔整个人先是一哆嗦,然后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紧接着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边怒气冲冲地撕扯着车窗上贴着的纸。
程逐见状,才走出房间,来到客厅。
“二叔走啦?”他道。
“嗯。”老程点了点头,面色一般。
“刚刚我回家的时候,看到二叔的车窗被人用胶水贴了张纸,纸上写着还钱,刚刚当着二叔的面,我没敢提,怕气氛尴尬。”听程逐那语气,还带点得意,仿佛自己已经是个懂事的大人了,快夸夸我,你们快夸夸我。
老程和许韵对视一眼,面面相觑,然后很默契地一起走到窗边向下看,看二叔和车子还在不在。
程逐则拿着自己的水杯,去倒白开水。
他头也不回,却在心中料定:“八成还在那撕,我贴的时候涂了那么多胶水,得用指甲扣好久。”
道心不稳
程逐回家的时候,就第一时间看到了二叔的那辆黑色宝马。
他立刻就去小区的小卖部里买了纸笔和胶水。
还钱二字他写得龙飞凤舞,还是用左手写的。
写完后,他就偷偷摸摸地跑去贴,胶水不要钱似的往玻璃上涂。
结果在贴纸的时候,差点他妈的都渗出来了。
这一切都完工后,程逐才乐呵呵的跑步上楼。
虽然前面已经进行了一番铺垫,让爸妈把钱都花出去了,开了家生鲜店,可保不齐二叔再整出点什么幺蛾子来。
“我今天就要让他直接暴露赌狗的身份!”这就是程逐的目的。
反正他借了那么多钱,自己估计都搞不清楚是哪拨人在催债呢,这才是最致命的。
程逐前世有个朋友就成了赌狗,把能借钱的地方都给借了,搞到后面利滚利,他自己都有点算不清楚究竟欠了多少钱了。
心里就只想着再搞钱,再去赌!
此刻,程逐站在客厅里,往自己的茶杯内倒白开水。他双眸盯着水流,眼神平静冷淡。
他能听到老妈许韵和老程的交流。
“他还真在玻璃上一直扣,你赶紧下去问问。”
“哎呀,他上车了,老程,你打个电话给他,问一下情况,你说他会不会是遇上什么事了?”许韵道。
老程沉默了片刻,最后却道:“不用打给他了,我给淑萍打个电话。”
淑萍,是程逐二叔的老婆。
程逐闻言,能从中感受到老爹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