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当一点一点渐渐表现出对赵云的赏识,让赵云觉得自己能理解他,是他的明主。
陈昭又和赵云说了几句话后便放他离开了。
她的心情一直到回到广宗都很好。
直到第二日陈昭去找张角禀告昨日战况的时听闻张角昨夜风寒入体。
如今已经是中平元年六月。
陈昭站在张角病榻前,看着半靠在软枕上的张角。
她还记得她和张角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认错了人,张角那时候驻颜有术,意气风发。
若是现在见面她肯定就不会认错人了。
只是数月,张角就仿佛老了十岁,眼角满是细纹,神情疲惫地躺着榻上。
看到陈昭,张角疲倦挤出笑容,咳嗽两声:“我已经听罗市说了你的战功,你做的很好咳咳为何这个神情呢,立下功劳不高兴吗?”
陈昭勉强笑笑:“弟子自然高兴。”
张角又和陈昭说了几句话,仆人已经全部退了出去,屋内仅剩下陈昭张角二人。
不知不觉间,屋内安静了下来,安静的可怕。
“我快死了,对吧?”
张角的声音很轻,陈昭猛然把视线投向靠在床头的张角。
张角又重复了一遍:“我快死了。”
他看向陈昭。
陈昭避开了张角的视线:“老师安心休养,调养气息,再佐以药汤,必定能好。”
中平元年八月,张角病故。
现在是中平元年六月。
周二(明天)可能会入v,更新就改到周二下午,会有肥肥的更新!
:黄巾神女
“半月前,你开始命手下人押送武备去青州。”
张角咳嗽了两声,高烧烧的他头脑滚烫,声音也有气无力。
“去了很多批人,可一批都没回来,而那些押送武备的‘士卒’大多是老弱妇孺。同时,你在城郊的那五千亩田地收割完了也没有再次种上粮种。”
陈昭后背肌肉紧绷,思索张角选择对她和盘托出的深意。
她是先一步把士卒和工匠家眷都送走了,可她麾下能打仗的士卒还都留在广宗。
这又算不上未战先怯。不送走难道要让她们留在广宗等死吗。
张角看着像炸毛小豹子一样的陈昭,骤然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悲伤都被巧妙冲淡了些许。
“这很好。”张角一声很低很低的叹息。
打仗之前先把士卒家眷安顿好,士卒可以全无后顾之忧拼杀,这很好;自己留在战场上,却愿意费尽心思把和自己没关系老弱妇孺送到安全之处,这很好。
只是陈昭此举对战争走势释放出的信号相当不妙。
又加上他这场来势汹汹的风寒。
其中深意,张角内心抵触去深思,可如今事态发展至此,答案不经思考,便已能清晰揣度出来了。
毕竟陈昭打算跑路的心思遮掩都不愿意遮掩了。
他不死,陈昭不至于这么着急跑路。
张角自嘲一笑。
会跑路也是好事。
“老师好好调养身体,我知道有一南阳人名叫张机,擅长医术,我派人去寻他来为老师治病。”陈昭紧抿嘴唇。
张机,字仲景,南阳人,比天南地北游历的扁鹊好寻。
张角咳嗽两声:“我与仲景之师张伯祖是旧识,你不必找他了,他能治的病我亦能治,我治不了的病他亦治不了。”
陈昭就再说不出什么了。
此时医道不分家,道士大多都熟读医书,医者也多涉猎道学。张角是天下间最有名的道士,或许也熟读医书。
张角看着陈昭沉重的神情,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