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

    陆隽按揉眉头,他大抵是走火入魔了,怎么会信轮回一说。

    若人死可复生,那他的爹娘为何不在人世了。

    ……

    虞雪怜沐浴过后,不幸地发现,她这个月的癸水提早来了。

    白天和陆隽在郊外策马,她虽没费力,但也结结实实地在马背上挨了一段路的颠晃。

    她在木桶泡了半个时辰,小腹胀疼。金盏冷不丁地一看,桶里的水被染红了。

    金盏急叫良儿去拿月事带,吩咐小丫鬟去熬黑糖姜茶。

    “娘子,您这回月事是不是来得早了些”金盏捧着茶碗,坐在榻边,说,“奴婢记着,娘子的月事规律,一向是月底来的,怎的这次这么突然。”

    虞雪怜躺在榻上,道:“许是这两天折腾的了。”

    良儿说:“估摸着,娘子这几日喝冷饮子喝多了,催的月事来早了。”

    金盏用手摸了摸茶碗,说:“也有几分道理。这个月女先生走了,娘子总是让小厨房做冷饮子,加冰块。”

    “你们两个,开始数落我了”虞雪怜笑道,“偶尔来早了一次,不用当什么回事,我这几日忌口,不吃那些冷果子饮子便是。”

    她坐起身,把姜茶喝了,道:“你们去歇着吧,我也乏了。”

    金盏细声细气地说:“娘子若夜里腹疼,就叫奴婢。”

    房内熄了灯,虞雪怜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下腹阵痛,她模糊地梦到前世。

    教习嬷嬷手捏鸡毛掸子,敲着女娘的腰肢,“腹部拢紧点哪儿,要讨官老爷们高兴,上台子前三个时辰,都不准给我进食了。”

    她和温昭挨在一起,嬷嬷从身边走过,她们对着嬷嬷的后背翻了个白眼。

    要她们忍饥受饿,就为给那群官老爷跳舞。

    可谁让,她们的父母不在了。

    她们怎能不恨。

    在教坊司没有白昼交替。凡是要有官老爷来作乐,不管清早黄昏,夜半子时。嬷嬷一拍手,她们要当即换了衣裳褥裙,涂上胭脂,抱琴去厅内,哄官老爷一笑。

    虞雪怜梦见陆隽初次来教坊司,然情形和上辈子的有了差别。

    他着一身官袍,独自坐在廊下,四周萧瑟落寞。

    她下意识地出声唤他陆大人,却像哑了似的失声,开不了口。

    陆隽侧身而望,虞雪怜迟缓地走到他身前。

    两辈子的记忆交加,虞雪怜不由自主地掉了眼泪。

    “穗穗。”一如平常的温润语气。

    虞雪怜一滞,恍然悟出,她梦的是这辈子的陆隽。

    偷看

    礼部衙门。

    昨夜打了闷雷,雨绵延地下着,直至卯时天晴,方才停歇。

    工字大堂的官员各忙各的,陆隽的案上又堆积了许多要处理的公文。

    后院的池塘蛙声此起彼落,端茶水的杂役从书房出来,提心吊胆地合上房门。

    “周大人,你这是要急死我们坐了半天,也听不见你说一句话。”

    房内的几把太师椅今日都坐了人。员外郎沈维口干舌燥,他撩起官袍,摘了官帽,问:“周大人,你难道是中暑气了”

    周潭撇眉说道:“你要本官说什么,尚书大人的话还不够清楚”

    “周大人,”沈维啧了一声,“眼下临川侯招供,要牵扯多少个礼部的官员,周大人竟无动于衷吗”

    “事已至此,那些人自个儿误入歧途,本官难不成要包庇他们”周潭也气急,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两位大人,瞬间冷静下来,“陛下若要查办,本官绝对不姑息偷奸耍滑的人败坏礼部。”

    沈维一时无言,目光转向江丰茂。他心道这周潭白当了数十年的侍郎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