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了尘轻笑道:“路道友莫不是忘了,我如今已不是悟禅山的弟子,邪魔妖道自然可以厚颜无耻。”
路菁眼睛滴溜溜转,张口胡说八道,“什么路菁,别胡说,我可不认识。”
说罢,缩着脖子站到纪长宁身后去。
而纪长宁也是冷眼看着了尘,不急不慢开口,“你若拒绝我便杀了你,杀五个是杀,杀六个也是杀,反正都是魔修,你死了无人会来替你讨公道,兴许悟禅山还会拍手称快。”
“咳咳咳,”了尘掩唇咳嗽起来,“许久未见,纪道友看起来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大一样了。”
“人总是会变得,就像……”纪长宁停顿片刻,落在了尘狼狈不堪的脸上,嗤笑一声,“谁也不会想到你会如丧家之犬一般。”
了尘眼中闪过愠怒,又将怒意压了下去,思绪一转,心中有了决断,轻笑道:“纪道友要寻的那个虚空之眼,可是一处周围满是黑雾的漩涡?”
话音落下,纪长宁的眉头皱了皱,侧眸和路菁对视了一眼,随后点头应答,“是。”
“果然。”了尘本来心中本没有把握,只是想到之前偶然看到,朱厌在万魔塔最顶上望着一诡异至极的漩涡思索,朱厌并未对他说过这黑色漩涡的由来,可见朱厌时不时要以自身血肉饲养漩涡周遭的怨灵,他便知晓,这东西不简单,故而听纪长宁提及那什么虚空之眼,便有此联想,未曾想,当真让他猜中了。
在心中笑了声,了尘语气轻快了不少,“我确实知道虚空之眼在何处,也亲眼所见过,虽不知你们为何要去哪儿,但我可以确切告诉你,整个噬日楼只有我和朱厌可以上去。”
纪长宁哪能听不出了尘话里的潜台词,脸色一沉,冷声问:“你要如何才能带我们进去?”
“我想要你们帮我去救魏……娇娘子。”
路菁瞪大了眼,不由提高了声音,“你疯了吗,我俩这一个残废,一个半残,怎么突破重重风险帮你救人?”
了尘没理路菁,而是看着纪长宁,轻声道:“当然,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只能说予你一人听。”
“长宁,”路菁一把拉住人,“小心他使诈。”
纪长宁思索了会儿,拍了拍路菁的手附身凑到了尘耳边。
路菁听不清了尘的声音,只看见纪长宁瞳孔肉眼可见瞪大,好似听到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起身后便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了尘勾了勾唇浅笑。
而纪长宁的耳边还在回响着了尘说的那两句话。
第一句:我知道有一个剑灵。
第二句:那剑灵同晏南舟生的一模一样。
第一百六十八回
而另一头, 晏南舟猜到纪长宁定不会这般听话,乖乖呆在破庙里等自己,知晓这人性子, 怕是自己前脚刚走, 她后脚就会离开。
于是,早早便留了个心眼,在拉住纪长宁时偷偷将混沌两仪符的主符施在了她的身上,若纪长宁受伤,体内中有子符的自己会第一时间感知到, 且这符咒可以在她遇到极其危险的致命伤时, 以自己的灵力替她抵挡一击。
可这并非万无一失, 故而晏南舟还是极其不安, 愣是不分白昼的赶路, 想早些救了魏娇娇,早些去寻纪长宁。
去空蝉谷的一路上混沌两仪符并未有任何反应,这边说明纪长宁时安全的,可到夜里时, 右手花纹突然发出灼热的刺痛,将晏南舟从睡梦中惊醒, 他撩开衣袖一看, 混沌两仪符的花纹发红发烫, 脸色骤变, 紧张道:“定是师姐出事了。”
那刺痛持续了一会儿,又突然停了下来, 晏南舟一头雾水又看了眼身上其他地方, 腰腹和手臂浮现出伤口,伤口不深却在渗血, 像是被刀刃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