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咳咳！”
&esp;&esp;姚月娥的清嗓救了他。
&esp;&esp;小臂一紧，封令铎冷着脸转身，却见姚月娥笑靥如花，难得温柔晓意地唤了他一句，“郎君。”
&esp;&esp;就这么一句，心里想杀人的火气霎时便灭了大半。
&esp;&esp;封令铎接过一包烧瓷要用的修胚工具，听姚月娥道：“你去把这些拿给王婶。”
&esp;&esp;他不太高兴，站着没动，被姚月娥没好气地踹了一脚，“快去，王婶等着用呢。”
&esp;&esp;封令铎这才心情悒郁地出了门。
&esp;&esp;王婶家距离姚月娥的铺子不远不近几条街，封令铎去的时候，王婶正在里面烧饭。她家那个不到五岁的小丫头抓了个脸大的馍在院子前头啃，一见封令铎来，便甜着嗓子唤了句，“溪狗叔叔。”
&esp;&esp;封令铎高冷地“嗯”了一声，正要让她叫王婶出来，便见小丫头伸长了脖子往她身后瞅，追问了句，“姚姐姐怎么没一块儿来呀？”
&esp;&esp;“……”封令铎脸上神情更冷了三分，绷着脸纠正王大丫，“叫哥哥。”
&esp;&esp;王大丫从手里的大饼后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疑惑了半晌，才恍然似的笑起来，回了封令铎一句，“好的，哥哥叔叔。”
&esp;&esp;“……”封令铎无语，想他果然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小屁孩儿。
&esp;&esp;王婶恰好从里面出来，看见封令铎连忙招呼他进去。
&esp;&esp;封令铎板着脸，将手里工具拿给王婶，硬邦邦地回了句，“不用。”
&esp;&esp;王婶见状，以为是自己经常找姚师傅借东西，惹得她家里人敢怒不敢言，便有些赧然地非要给封令铎一些回礼带回去。
&esp;&esp;封令铎木桩子一样站在院子里，听王婶在里面翻箱倒柜。
&esp;&esp;“封大兄弟有什么爱吃的么？”王婶在屋里问：“也给你带一些回去。”
&esp;&esp;“没……”
&esp;&esp;说了一半的话被啃着烧饼的王大丫抢走了，她叭唧着小嘴对她娘道：“哥哥叔叔喜欢吃的东西娘这里没有。”
&esp;&esp;一句话说得封令铎有些莫名，然而下一刻，天真烂漫的王大丫却说出了魔鬼般的话。
&esp;&esp;她说：“哥哥叔叔喜欢吃的是姚姐姐的嘴巴。”
&esp;&esp;王婶：“……”
&esp;&esp;封令铎：“……”
&esp;&esp;就说小屁孩什么的，最讨厌了！
&esp;&esp;最后，封令铎抱着王婶刚从树上摘下的一筐荔枝回了铺子上，姚月娥还在里面不知道忙些什么。
&esp;&esp;他抱着那筐荔枝回了后院，想着给姚月娥做点蜜渍荔枝。
&esp;&esp;三月的闽南风和日丽，春光甚好，封令铎却独自蜷缩在角落，头顶像是罩着一团散不掉的乌云。
&esp;&esp;姚月娥从堂面回来，看到的就是他这副怨气冲天的模样。
&esp;&esp;这么久过去了，薛清依然是他的禁区，只要听到、看到、联想到，都会像这样郁闷很久。
&esp;&esp;其实姚月娥也尝试过跟他解释，自己当时为什么宁愿跳河都要救下薛清。可这一茬就像是封令铎的马蜂窝，根本捅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