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瑜嘉一哽:“一说到公主你便胡搅蛮缠。”
&esp;&esp;“看你这样恼怒,你也知道委身他人是一件耻辱的事啊。”群青反倒笑了,“宫倾当日,燕王强迫过公主,还弄伤了她。不是一个娘子有些姿色,便天生合该献祭,受这般耻辱的。”
&esp;&esp;林瑜嘉脸色铁青。
&esp;&esp;他家里是簪缨世家,他林瑜嘉饱读诗书,高低算个才子,不知为何,这娘子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意味,让他觉得颜面尽失,暴躁得想发狂。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你之所以还能在此处牙尖嘴利,都是因我在主上面前帮你打圆场,否则你现在已经惨了——这样看我做什么,怎么可能是我将你的行迹禀报主上?”
&esp;&esp;群青一怔,因为此时昭太子已在淮安称帝,建立南楚国。如今的南楚与长安,可以说隔着万水千山。
&esp;&esp;没想到昭太子离得那么远,却能对她的小小举动一清二楚。
&esp;&esp;“难道宫里还有别的细作监视着我们,随时回禀昭太子?”她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esp;&esp;林瑜嘉:“要不说你天真?宫里有两个‘天’级,连我都不知是谁……”意识到说多了,林瑜嘉闭上了嘴。
&esp;&esp;群青定定望着他,柔和地绽出一个笑容:“我还以为宫中所有的人都归你管,看来并非如此。”
&esp;&esp;林瑜嘉忽地抓住了她的手,觉察到她有挣脱之意,攥得更紧:“青青,别总是想套我的话。你仅为‘杀’,好好做你的事,不要问太多天级的事。”
&esp;&esp;南楚的细作机构,是楚国未灭时,楚帝身边一位叫禅师的谋臣花费数十年布局设计。
&esp;&esp;细作之间,有四个严密的等级,分为天、杀、地、绝,每一条线的上级都监视着下级,下级却不知其他线上级的身份,多条并行的线,结成了一张严密的网。
&esp;&esp;圣临元年,在长安城内的干活的南楚细作足有百人之多,偷取军机、实施破坏,让宸明帝夺得下江山,也坐不稳这个皇位。
&esp;&esp;李家人被折磨得头痛欲裂,夜不能寐,只能采取暴力清除的举措,一经发现,格杀勿论。上一世,群青是最后一批死去的细作。
&esp;&esp;其实当时,复国已然无望,但那禅师曾经给细作们定下一条死律,若发现有其他细作背叛南楚,必须要杀,否则自己同罪,这让细作们无法后退,只得自相残杀。
&esp;&esp;群青不怕昭太子,林瑜嘉也不足为虑,可她忌惮和憎恶这个深不可测、手段残暴的“禅师”。
&esp;&esp;前世今生,群青都仅是“杀”级。
&esp;&esp;林瑜嘉脱口而出,宫中还有两个“天”,那意味着,除林瑜嘉外,宫里还有两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她,她却不知那两人是谁。
&esp;&esp;如今宫内搜查着细作,这两个“天”,又严密监视着她的行动,若她有背叛南楚的举动,他们随时可能让她有送命的危险。
&esp;&esp;她麻烦了。
&esp;&esp;倘若老天爷有实形,已让她揪着衣领苦苦质问。
&esp;&esp;你干嘛不叫我重生在进宫前呢?啊?
&esp;&esp;群青低头看着自己的掌纹,她的生命线明明那么长,没想到,身陷旋涡的棋子,想要主宰自己的命运,竟然是这样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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