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荆州府。
&esp;&esp;赵云惜正在砍甘蔗,最后的小尾巴了,估摸着天热就没人卖了。
&esp;&esp;她喜欢吃,得抓紧时间吃。
&esp;&esp;李春容和张镇、甜甜又摆摊去了,三人沉迷摆摊无法自拔。
&esp;&esp;赵云惜啃着甘蔗,品尝着甜滋滋的甘蔗水,开始琢磨。
&esp;&esp;她最开始的设想。
&esp;&esp;有林宅做靠山,卖卖香露就挺好,等张文明或者白圭考上举人,那她就可以再卖卖竹纸,那这样一辈子衣食无忧是肯定的。
&esp;&esp;包括羊毛作坊,现在已经被甘玉竹发扬光大,卖得红红火火,江陵县中,真是皮袄里面套毛衣,谁暖和谁知道。
&esp;&esp;那现在,她就要开始琢磨活性炭了,有了活性炭,还可以做精盐和白糖,到时候等白圭成了首辅,她希望能靠外贸做这两样生意变成首富。
&esp;&esp;那该有多幸福甜蜜。
&esp;&esp;她畅想了一番,快活一瞬,又垮下脸。
&esp;&esp;可恶啊。
&esp;&esp;一想到白圭的未来,她就觉得心中难过。
&esp;&esp;心里蓦地涌出一团火,她真的想把他藏起来,什么家国大义,凭什么要用张家的命来填。
&esp;&esp;那群蠹虫,不配。
&esp;&esp;皇天走狗,忘本畜生。
&esp;&esp;可张居正——为的是百姓。
&esp;&esp;赵云惜叹气,白圭的好,在于他有时候露出来的清醒和混邪。
&esp;&esp;他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人物。
&esp;&esp;君臣大义、家国天下。
&esp;&esp;他都平衡的很好。
&esp;&esp;可惜教出个欺师灭祖的弟子。
&esp;&esp;赵云惜啃着甘蔗跳脚:“厕鼠欺人!”
&esp;&esp;因着白日里想起身后事,半夜三更赵云惜醒了,等着月亮看了半晌,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干躺了半天睡不着,她琢磨着起床吃点。
&esp;&esp;谁知——
&esp;&esp;月色明照,一灯如豆。
&esp;&esp;书房中,影影绰绰印出有人捧着书读的影子。
&esp;&esp;赵云惜:!
&esp;&esp;她走上前来,就见张文明捧着书,熬得双眼通红,桌上是凌乱的书稿,条条款款,写了许多。
&esp;&esp;她立着看了半晌,他的焦躁痛苦,他的刻苦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esp;&esp;突然想起,当初自己挑灯夜战高考时,为了好名次,凌晨两点睡,早晨六点起,多少个日日夜夜,奋笔疾书,刷题刷到中指骨节变形。
&esp;&esp;那时,她看不清未来的迷障,只知道,多努力一分,就能离自己的目标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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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张文明皱着眉头,写完文章犹觉不满意,轻手轻脚地翻着手中书。
&esp;&esp;桐油灯摇曳,晃动得看不清字。
&esp;&esp;他懊恼地合上书。
&esp;&esp;突然听到绵长的呼吸声,他连忙回头,就见娘子拢着大氅,正沉默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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