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不放心说道:“那我去后院看看。”
&esp;&esp;林徽懒洋洋挥了挥手。
&esp;&esp;五典书肆的后院是一个很大的二进院子,第一进是少东家为了招揽读书人,专门给没钱的读书人租赁的,价格格外便宜,如今里面住了不少人,唐伯虎等人,除了富二代徐经,其余人大都住在这里。
&esp;&esp;第二进则住着书店自己的人,郭管事一家就都在这里,还有一半是仓库,书房等等,算是比较私人的地方。
&esp;&esp;江芸芸刚进一进院的拱门,就看到张灵正躺在靠椅上缓缓悠悠,手边是一盏开封了的酒,整个人还未靠近就闻到浓郁的酒气。
&esp;&esp;“你整日喝酒,就不怕醉死吗?”
&esp;&esp;张灵听到动静,缓缓睁眼,醉眼惺忪间看到一双眼如秋水的瞳仁正不错眼地看着他,哪怕此刻背着光已经熠熠生辉。
&esp;&esp;他痴痴看着,随后轻笑一声:“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esp;&esp;大概是醉得厉害,一句话说得含糊不清,拉长着调子,偏带着苏州口音,吴侬细语,风情嵘峥,听着格外麻耳朵。
&esp;&esp;张灵是几人中长得最好看的,不似于祝枝山的气质文雅,也不似杜穆的强壮高大,更没有唐伯虎的疏朗大气,但他却是这几人中最好看的,那双玲珑多姿,孤傲霜冰的眼眸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看着人时,好似一片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心间。
&esp;&esp;这样好看的人如今懒懒散散躺在摇椅上,红衣垂落,乌发披散,一坛春竹叶,半点风絮情,占尽魏晋癫狂人。
&esp;&esp;吴王宫里醉西施,起看秋月坠江波。
&esp;&esp;他既是沉醉,不理世事的,又是孤高,难以相逢的。
&esp;&esp;唐伯虎的那一群人,就连接触最少的文徵明,她都觉得她是了解的,知道他是一个严谨认真,且有点不太会说话的人,唯有张灵,他总是雾蒙蒙的,好似隔了一层纱,他明明站在你面前,对着你笑,眨眼间又成了天上的月亮,冷冷清清地看着你。
&esp;&esp;“愿诚素之先达兮,解玉佩以要之……”
&esp;&esp;张灵愣在远处,那句诗戛然而止,似有些不解,歪了歪脑袋,任由脸上的酒水慢慢自脸上落下,然后顺着下颚流过脖颈,最后打湿衣襟,
&esp;&esp;江芸芸把酒坛子放下,笑说着:“你也醉的太厉害了,以酒醒酒如何?”
&esp;&esp;张灵那双眼被酒浸得一激灵,露出湿漉漉的春寒,秋波流动间,流睇横波。
&esp;&esp;他只是看着江芸芸,半晌没有说话,那双雪白精致的脸被酒水浸染,在日光下蓦地有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esp;&esp;“我看你都开始醉得说胡话了。”江芸芸小心解释着,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esp;&esp;张灵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子,突然大笑起来,那双纤长白皙的手搭在扶手上,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esp;&esp;江芸芸大惊失色,惶恐地看着他。
&esp;&esp;——喝傻了?
&esp;&esp;——我把人浇傻了?
&esp;&esp;她还没想出个动静,唐伯虎从侧门快步走了出来,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张灵,又看着一脸无辜的江芸芸,惊疑不定问道:“打架了?”
&esp;&esp;江芸芸吓得连连摆手。
&esp;&esp;“那就是他又发酒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