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江芸芸笑眯眯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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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走了。”屋内,伊文低声说道。
&esp;&esp;帘子后,金旻的声音再也不似刚才的精气十足,只是虚弱说道:“让老爷收拾收拾,昨夜是不是又偷偷哭了,眼睛红红的,芸哥儿一眼就看出问题了。”
&esp;&esp;伊文坐在床边,挽起帘子,露出里面的人。
&esp;&esp;金旻当真瘦了许多,连带着原本丰腴的脸颊都凹了进去,整个人面色发黄憔悴,额头系着一条宽抹额,后背的隐囊被垒得很高,若非如此,刚才连坐也做不起来。
&esp;&esp;“芸哥儿真是谨慎呢,刚出门的时候还问我呢,还好我按着夫人说的告诉他了。”伊文低声说道,“何必瞒着他呢。”
&esp;&esp;金旻叹气:“他虽非是我孙子,我却又觉得他可爱可怜,总想着不能耽误他,让他好好读书才是,而且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若是真的……”
&esp;&esp;“姑娘!”伊文出声打断她的话,“等茹老夫人来了就没事了,她的医术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这个是老毛病了,她对您的病情了如指掌,一定知道如何调理的。”
&esp;&esp;金旻没说话,只是伸手握着她的手:“你说得对,那就更不要跟芸哥儿和传哥儿说了,他们都是心思重的人,尤其是芸哥儿,这么重情的人,可不能被我耽误考状元了。”
&esp;&esp;伊文看着她笑,只是不由红了眼眶。
&esp;&esp;生老病死,时至则行,人人都知道的道理,可这是一起长大的姑娘啊。
&esp;&esp;她的姑娘,老了,病了,她却还期待漫漫春秋中,她可以长命百岁,无痛无忧。
&esp;&esp;江芸芸来到老师书房前,却见老师正躺在躺椅上,用一条湿白布蒙住眼睛,不由好奇问道:“老师怎么了?”
&esp;&esp;“听闻了你在京城的呼风唤雨,大为感动。”黎淳阴阳怪气说道。
&esp;&esp;江芸芸踏进去的脚收了回来,站在门口,心虚说道:“老师说什么呢,我可没干坏事。”
&esp;&esp;“可不是,在国子监大出风头呢。”黎淳伸手想把帕子抓下来,但到底只是压了压一角,继续说道,“出头鸟,也不怕挨打,早就跟你说低调一些了,那些等待历事的监生可不是籍籍无名的普通人,也不怕以后给你使绊子。”
&esp;&esp;江芸芸皱了皱鼻子:“他们确实不行,我已经试探过了,以后不会有大出息的。”
&esp;&esp;“人家也不是靠真才实学做官的。”黎淳冷哼一声,“万万记住,不要与小人作对。”
&esp;&esp;“我就是好好读书而已。”江芸芸嘟囔着,“读书好又不怪我。”
&esp;&esp;黎淳没说话了,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嘲讽着:“可不是,你江其归最是厉害了,最好以后做到内阁首辅去,瞧把你狂的。”
&esp;&esp;江芸芸嬉皮笑脸说道:“好啊,借我们老黎状元吉言。”
&esp;&esp;黎淳气笑了。
&esp;&esp;“早点去读书。”他话锋一转,淡淡说道,“白鹿洞书院可不是国子监,里面高手如云,礼、乐、射、御、书、数,都要学的,别误了时间,让山长给你留下坏印象,我可帮不了你了。”
&esp;&esp;江芸芸不高兴嘟囔着:“怎么都在赶我走啊,时间还很宽裕啊。”
&esp;&esp;“路上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