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脏兮兮的小巷子也要进去看一看,瞧着是疯了。
&esp;&esp;这些人高兴坏了,开始撸起袖子自己操办,只是这事一开始大家都是各怀心思,加上都自认为自己和钦差关系好,应该占大头,结果愣是开头都开不起来,一群人吵吵闹闹,甚至完全不避讳黎循传。
&esp;&esp;黎循传冷眼看着,只当自己全然不管此事,摆明了让他们自己斗出个所以然来。
&esp;&esp;各家察觉到他的态度,斗得更加狠了,甚至还出过血。
&esp;&esp;黎循传便过上了,白天去走访农户,商户,私自出海的人,收集他们各家的情况,晚上去各家应酬,到处给人上眼药。
&esp;&esp;幸好,他也生了一张瞧着人畜无害的脸。
&esp;&esp;这事就这么拖到一日,一份来自兰州的信被送到他案桌前。
&esp;&esp;是江芸的信。
&esp;&esp;他刚来漳州还时常和江芸去信,但得知现在的情况,外加每日早起贪黑的活动量,他只能忍痛把这事搁置了,到现在两人的信件已经许久没有动静了。
&esp;&esp;这是半年后,两人的第一次通信。
&esp;&esp;黎循传明明已经累得不行,但还是一跃而起,接过诚勇递来的信,只这一看,他就看出不对劲了。
&esp;&esp;乍一看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叙旧信,但若是熟知他们故事的人就知道这信是不合时宜的。
&esp;&esp;信中一开始就是简单的叙旧,但江芸突然写起在扬州读书时的那盆兰花。
&esp;&esp;——“今不知花之年岁,亦不半在,密叶不开,书拆见信何事喜,来信见家信,一眼抵千金,说之令人感伤。”
&esp;&esp;扬州读书时家中书房确实有一盆兰花,是当年黎循传特意去花市挑来打算送给江芸的,奈何所送非人,江其归那手就是看不得花开,时常揪一根下来叠小动物,都要把兰花糟蹋坏了,所以跟密叶是完全不搭边的,每天淅淅沥沥的,愣是这么多年来没开过开。
&esp;&esp;就这么说吧,这盆花被糟蹋的,就连脾气最好的祝枝山因最爱兰花,见了都要忍不住骂他一顿。
&esp;&esp;江芸这人最是脸皮厚,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笑眯眯地拿着叠起来的小动物到处拱火,完完全全的暴殄天物。
&esp;&esp;他心中有异,便忍不住多读了几遍,尤其是那段关于兰花的内容。
&esp;&esp;他不觉得是江芸记错了。
&esp;&esp;——和他一起读过书的都知道,这人的记性到底有多恐怖。
&esp;&esp;——“今亦密书来一说。”
&esp;&esp;黎循传半夜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整个人不可置信,失魂落魄地低声说道:“密信交谈,他猜到了,他竟猜到了!”
&esp;&esp;他又惊又喜,最后忍不住从枕头下拿出那份信,借着月光看着那熟悉的字体,脑海中蓦地想起江芸背着小手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喃喃自语:“江其归,你还真是神人不成……好想你啊……”
&esp;&esp;此后两人的写信开始密集起来,开篇都是正常的含蓄说话,中间则是他们间的旧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旧事,从扬州到京城,点点滴滴数年时光,于他们而言都是不可抹去的经历,但只要哪一段不对,他们立刻就能知晓这份信真正要讲的内容,从而提取对方传递给自己的消息,但再无第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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