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吓得脸色大白,左右为难间呐呐着没说话。
&esp;&esp;还是朱厚照自己挑选的那位嬷嬷上前,把小太监扶起来,低声说道:“还不退下,回头陛下自有决断。”
&esp;&esp;小太监这才颤颤巍巍站了起来,若不是被人扶着,怕是都要站不稳了。
&esp;&esp;朱厚照已经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esp;&esp;江芸芸无奈说道:“上课吧。”
&esp;&esp;“好好好。”朱厚炜连忙坐直身子,“我千字文学好了,我是不是要学别的啊。”
&esp;&esp;“自然。”江芸芸点头。
&esp;&esp;一节课有惊无险地结束后,朱厚照在江芸芸离开前,连忙把人拦住,“你刚才说的‘驭’我不懂,我骂小黄门难道不是也是驭吗?那到底什么是‘驭’?我记得老师讲过‘以八柄诏王驭群臣’,难道今日说的是这个?”
&esp;&esp;江芸芸看着面前已然长大的皇子,不再似以前那般口无遮拦,反而谨慎开口:“驭者,操辔也,殿下说的是为帝之道,以行控制,微臣说的是为人之道,以求自制。”
&esp;&esp;朱厚照若有所思。
&esp;&esp;——他隐隐觉得江芸教了一个很厉害的事情。
&esp;&esp;江芸芸并无打算细说,正打算离开时,就看到朱厚炜正悄悄躲在他腿边,瞧着是要跟她一起走了,顿时哭笑不得:“二殿下这是做什么?”
&esp;&esp;朱厚炜眨巴着大眼睛,抓着她的衣服。
&esp;&esp;朱厚照回过神来,打量着面前的两人,突然伸手把人拉了过来,一本正经说道:“晚上不是要陪我看花吗?我回头带你去吃好吃的,不要缠着江芸了。”
&esp;&esp;朱厚炜左右为难。
&esp;&esp;“你要是跟着江芸走,我回头就不然你和我一起睡了。”朱厚照话锋一转,立马威胁着。
&esp;&esp;朱厚炜只好松开江芸的衣服,转而去抱他哥的腰,可怜兮兮说道:“不要,要和你一起睡的。”
&esp;&esp;江芸芸看着两位皇子的交流,又看了一眼亦然是少年人模样的太子殿下,不得不承认,殿下是个聪明人,学东西学得太快了。
&esp;&esp;会试回家那第三日,李师兄登门拜访,一来是说科举的事情,二来则提起吴宽和焦芳的事情,吴宽多年不得入内阁,一开始也曾心绪波动,现在也完全放下,焦芳争取礼部尚书之位,小动作不断。
&esp;&esp;他一则是为了让她注意和这两人交往的尺度,二则是提醒她要低调一些。
&esp;&esp;——善游者溺,善骑者堕,人心在于自驭,不可沾沾自喜又或骄傲自矜。
&esp;&esp;李东阳当日如是说道。
&esp;&esp;“你以后收徒了,我还是你最喜欢的徒弟吧?”临出门前,朱厚照故作不经意地说道。
&esp;&esp;江芸芸哎了一声,咧嘴一笑:“我都忘记我成座师了。”
&esp;&esp;朱厚照撇了撇嘴:“那就忘记好了,反正你有我一个也就够了。”
&esp;&esp;江芸芸还是笑得合不拢嘴:“这如何能相提并论,这还是我监考的第一届学生呢,他们肯定到时候会拜访我,我可要叮嘱乐山注意点,不能手忙脚乱的,让人小看了。”
&esp;&esp;“谁敢小看你。”朱厚照满脸不高兴,但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突然靠近江芸说道:“反正不能比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