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江芸芸点头，想了想又说道：“郑京、栎实杀曼伯，宋萧、毫实杀子游，齐渠、丘实杀无知，卫蒲、戚实出献公，顾侯饱读诗书，不知可还记得这句话的出处。”
&esp;&esp;顾溥脸色微变。
&esp;&esp;“并非我故意偏向刘尚书说项，遥想当年黄河治理，刘尚书一去数年，扎根黄土，这才保至少三十年安危，治河之难，总所皆知，他如今坐镇兵部，放眼全局，这才拦下这样的事情，要知周之丧久矣，徒建空名于公侯之上耳。”
&esp;&esp;小文盲朱厚照脑袋转来转去，皱着眉头，扭头悄悄去问顾仕隆：“你听得懂吗？”
&esp;&esp;顾仕隆嘲笑着：“左传没读过吗？说的是尾大不掉的故事，嘲笑三千营太过庞杂，反而要坏事呢。”
&esp;&esp;朱厚照哦了一声，嘟囔着：“我还没学呢！不过是不是说树大招风啊。”
&esp;&esp;江芸芸微微一笑：“稚儿都懂的道理呢。”
&esp;&esp;顾溥没去看太子殿下，只是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自家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
&esp;&esp;顾仕隆眼珠子飘忽着，愣是没和他对上一眼。
&esp;&esp;“非我们不愿。”顾溥收回视线，淡淡说道，“军中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esp;&esp;“所以才需要两位主事亲自坐镇。”江芸芸答道。
&esp;&esp;朱晖气笑了：“感情坏人让我们做啊！”
&esp;&esp;“是非功过，小兵们看不清，我们站在这里，难道还看不清吗？”江芸芸低声说道。
&esp;&esp;“果然是一心为民的江学士啊。”朱晖嘲笑着。
&esp;&esp;江芸芸不为所动。
&esp;&esp;朱厚照反问道：“一心为民不好嘛。”
&esp;&esp;朱晖冷笑一声：“殿下还年幼，不知这些人的心思啊，一口饭也要抢走的人，也不知道看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到底是什么。”
&esp;&esp;朱厚照懵懵懂懂，还真当看了一眼江芸芸身上青色的官服。
&esp;&esp;“百姓捧着稻穗哭的时候，你吃着饭，百姓饿倒在道路上时，你也吃着饭，现在不过是想要把这锅饭重新分出一点而已。”一直不掺和到这事里的顾仕隆忍不住开口说道，“开海不要钱嘛，清丈土地也需要安置费，就连边境要和蒙古人做生意，那里不需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