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怎么好端端发这么大的火啊。”
&esp;&esp;江芸芸大步朝着内阁走去。
&esp;&esp;沈墨看着她的背影也不敢跟平时一样嬉皮笑脸了,往日里江芸总是笑眯眯的,就算是被人弹劾了,指着鼻子骂了也从来不生气。
&esp;&esp;其实大家都知道,江芸这么容易被弹劾,就是因为脾气好,年纪小,也没什么靠山,要是陛下真的生气了,说不定救他们的还得是江芸自己。
&esp;&esp;但很多人都忘记了,江芸其实做官的时间和其他人并无二样,十五岁的小状元,如今已经做官七年了,所到之地令人闻风丧胆,每当众人以为他要完的时候,就总会用更厉害的战绩震惊世人,如今在内阁,虽说没捞到什么实质职位,但陛下看重,阁老爱护,谁不看好他前程似锦。
&esp;&esp;他要是不愿意给你这个脸了,谁看了不胆寒。
&esp;&esp;“你家中有人在太医院供职,也该明白太医院现在的情况。”踏进内阁的时候,江芸芸冷不丁说道。
&esp;&esp;沈墨呐呐说道:“我叔很少说这些的。”
&esp;&esp;江芸芸坐回椅子上,重新露出笑来:“近世无良医,供官者尤多庸猥。”
&esp;&esp;沈墨又没说话了,用脚勾了个椅子坐在他对面,不服气说道:“我叔叔医术还行的,其实我婶婶也行,我弟弟妹妹也很可以的。”
&esp;&esp;江芸芸笑,神色温和:“如今医士都是以父祖世业代补,你是太医户后代,你父亲为长子却走了可科举路,你的叔叔则入了医道,在太学院学满三年,经太医院考试,一等任食粮医士,二等任医生;三等留院学习一年再考,连续两年不过关,遣返并削医籍,可见你叔叔能成太医属实不易,你叔叔成绩如何?”
&esp;&esp;“年年一等!”沈墨骄傲,随后话锋一转,暗搓搓说道,“我叔叔完全可以胜任编撰的事情。”
&esp;&esp;江芸芸点头安抚着:“若是首辅同意此事,我定然早早通知你。”
&esp;&esp;沈墨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来,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首辅都不知道,你就这么大咧咧去太医院说这事了。”
&esp;&esp;“我何时说这事了,只是陛下下了旨,刘文泰上了折子附和,我不明好坏,先去看看而已。”江芸芸挑眉。
&esp;&esp;沈墨和她四目相对,恍然大悟。
&esp;&esp;说了吗?肯定没啊,就是提了一嘴,没头没尾的东西,传出去了哪里说得清。
&esp;&esp;——天煞的,这些翰林院的人就是这么奸诈的。
&esp;&esp;“那你好端端在太医院扔下这么个炸、弹。”沈墨不可置信喃喃自语,“你真的还蛮疯的。”
&esp;&esp;江芸芸微微一笑:“重修本草是不是好事?”
&esp;&esp;沈墨点头:“肯定是啊,现在的本草已经陈旧,民间医术已然蒸蒸日上,也该与时俱进才是。”
&esp;&esp;“那要何人修本草?”江芸芸又问。
&esp;&esp;沈墨犹豫着,然后说道:“厉害的人?”
&esp;&esp;“刘文泰厉害吗?”江芸芸看向他,直接问道。
&esp;&esp;沈墨猝不及防被她看了一眼,活像没了清白的黄花大闺女,急得直跳脚:“又想害我是不是,你又来,快闭上眼你的法眼。”
&esp;&esp;江芸芸微微一笑,施施然往后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