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直上火,幸好张道长也有些本事,把人救了回来。
&esp;&esp;如今李东阳对于孩子的期待也只剩下平平安安了。
&esp;&esp;“你又怎么了?好不容易养得一点肉怎么又不见了。”李东阳忧心问道,“是吏部有事情?”
&esp;&esp;江芸芸摸了摸小脸,小声说道:“没有,挖到一棵小草,不知道种哪里去,一直很是忧心。”
&esp;&esp;李东阳沉默了,觉得自己的一腔真心被戏弄了,闭上眼,口气平静:“滚出去。”
&esp;&esp;江芸芸哎了一声,赖着不走:“我的事情还没说完呢?师兄怎么赶我。”
&esp;&esp;李东阳没说话,江芸芸悄悄看了他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李梦阳年轻,轻狂,做事难免顾头不顾腚,但他这个出发点也是没错的,确实也是一腔热血,说出了满朝文武不敢说的,但是别人可以视而不见,但内阁要是毫无动静,传出去大家肯定会说忠奸不分,堵塞言路,本来本朝御史就爱弹劾,此事一出那不是立马狂蜂而至,尤其是我的好师兄,他们还会说您心眼小,不识大体,欺负年轻人,打压和自己不同政见的人,有学识而无才干。”
&esp;&esp;这些都是外面的人骂李东阳的话,现在被他的好师弟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他实在听得头疼,忍不住想起刘阁老每次见了江其归没好脸色,那可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esp;&esp;这人表面上和和气气,温温柔柔,私下总是悄悄的,不经意的,突然的,戳了一下你的软肋,也不疼,但就是让你难受,浑身难受,哪哪都不得劲。
&esp;&esp;他真的太聪明了,太能洞察人事了,也太知道哪里是底线,是禁忌,但偏就喜欢暗搓搓的捅一下那条底线,摸一下禁忌,甚至还会悄悄跨过去试探一下。
&esp;&esp;“你说李梦阳胆大包天,轻狂无度。”李东阳忍不住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十个李梦阳,十个唐寅加起来都没你一分的狂妄大胆。”
&esp;&esp;江芸芸不服气。
&esp;&esp;“我是担心你,你是排揎我,真是毫无良心的江其归。”李东阳冷笑。
&esp;&esp;江芸芸一脸感动,但还是坚持说道:“李梦阳不救,事情弊端过大,至于牵扯到我,那不过是有心人在兴风作浪,但我清者自清,而且陛下肯定是能明白的。”
&esp;&esp;“只怕张家和东宫不明白。”李东阳直接说道,“虽然你不用太在他们,但也不能完全不当回事。”
&esp;&esp;之前江芸芸清丈土地,整理皇庄,清理盐务的事情,已经把张家狠狠得罪了。
&esp;&esp;本朝外戚不能担任实职,哪怕是陛下有心,也会被人大力劝阻,只能拿个侯伯的头衔,再弄点田和烟盐这些捞钱的事情。
&esp;&esp;历朝历代的皇帝自然都是知道外戚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但本朝对外戚已经没了政务上的进步,那钱财之事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
&esp;&esp;当今更甚。
&esp;&esp;江芸芸叹气:“只能说李梦阳这事出现的时机不对,人人都为难。”
&esp;&esp;李东阳冷冷说道:“我自来最怕这些神童天才了,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只当这天下只有他一个慧眼如炬的破局人,毫无远见,毫无思考,再多的愤怒也只能伤到身边之人,说又说不得,赶又赶不走,听着就头疼。”
&esp;&esp;江芸芸没说话,低着头,小声说道:“那就再救一次,总不能真被这把火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