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是回去做官吗？”
&esp;&esp;“嗯。”
&esp;&esp;周笙没说话了，也跟着沉默下来。
&esp;&esp;“那太危险了。”她喃喃说着。
&esp;&esp;江芸芸坐在她身边，看着不远处的厨房冒出了炊烟，那么细，那么白的烟火味就这么从窗中冒了出来。
&esp;&esp;小白狗已经蹲在厨房门口等着人赐的礼物，尾巴晃得地面的细雪直飘扬。
&esp;&esp;周笙坐在她边上沉默着，花白的头发在血色中格外刺眼。
&esp;&esp;谁家小女郎跟在大人身边，哼唱着扬州最火的南调，顺着风中传来，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调子，但声音清澈单纯，空灵浪漫。
&esp;&esp;“青门幸有栽瓜地，谁羡封侯百里……”江芸芸跟着哼出那一句调子的词作，声音又轻又柔，在江南水乡的晨光中朦朦胧胧间好似借着微风吹来一般。
&esp;&esp;周笙轻轻伏在她肩头，故作镇定的岔开话题：“哪里学的曲子，从未听你唱过。”
&esp;&esp;“梅花书院里有曲课，听了几耳朵。”江芸芸回过神来，想要伸手，当个大人模样拍拍她的肩膀安慰着，谁知道陈墨荷裹得太严实了，刚一抬手，直接把小黑狗推了下去。
&esp;&esp;小黑狗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蒙了一会儿，然后更生气了，对着江芸芸汪汪大叫。
&esp;&esp;一时间伤感的气氛被尽数驱散。
&esp;&esp;江芸芸终于掏出自己的手，招了招手，奈何小狗不为所动，只好哎了两声，企图和小狗讲道理：“不是我，我也不会故意的，回头请你吃小肉干行不行，哎哎，别生气啊。”
&esp;&esp;小狗已经溜达溜达跑了。
&esp;&esp;周笙噗呲一声笑了起来：“小黑最记仇了，你完了。”
&esp;&esp;江芸芸眼巴巴看着小狗跑了，便一脑袋撞在周笙怀里：“想吃阳春面，再撒点金色的油花和翠绿色碎蒜花，好久没吃了，之前在京城就很想吃，但是乐山做面食不行，揉不来面。”
&esp;&esp;“好，陈妈妈做面食最好了。”周笙摸着她的脸，低声说道，“前几天买了蒲叶，再吃个蒲包肉，就可以等着晚上的年夜饭了。”
&esp;&esp;“嗯。”江芸芸看着逐渐天亮的天际，天边的光晕明亮温和，瞧着是要出太阳了。
&esp;&esp;除夕日，是最近难得的好天气。
&esp;&esp;“大姑娘早上准备吃什么啊。”陈墨荷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两位小小姐，一个要吃豆腐馒头，一个想吃翡翠烧麦，昨天就活好面，拌好料了，包好就能吃了。”
&esp;&esp;“她想吃阳春面，再做个蒲包肉吧。”周笙清了清嗓子，替她回答道。
&esp;&esp;“行，正好有面团，方便。”陈墨荷笑说着。
&esp;&esp;母女两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太阳缓缓从东面升起来，逐渐驱散空气中的晨雾，最后天色逐渐变得亮堂，彻底驱散了黑暗。
&esp;&esp;“天亮了。”江芸芸低声说道。
&esp;&esp;“是啊，真好啊。”周笙握着她的手，轻轻揉着她的手腕，“都过去了。”
&esp;&esp;“老师！！！”
&esp;&esp;顾知的声音刚刚传来，与此同时还有两声狗叫的声音，随后就看到她领着裙子飞快从隔壁院子跑了过来，两侧双髻上的桃花红绳一甩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