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厉锋芒。
&esp;&esp;那闪着白光的攻势直直循着江令舟而去,江令舟尚且难以稳住身形,更不必谈躲避。
&esp;&esp;生死只在这一瞬间。
&esp;&esp;但是他心情居然还算得上安定,并不太惶恐,也或许是因为他还没来得及惶恐。
&esp;&esp;沈明烛出现在了他身后,伸出手拉住了他。
&esp;&esp;江令舟得以稳住身形,他站定,看见那道掺杂着浓烈暴戾气息的光束在他眼前寸寸消亡。
&esp;&esp;与此同时,谢望尘也已经与岳非江交上了手。
&esp;&esp;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两人已经交手过百招,招招致命。
&esp;&esp;渡劫有翻云覆雨、移山倒海之能,放开手交战时方圆十里都得寸草不生。
&esp;&esp;自己的宗门自己心疼,谢望尘难免束手束脚,还得分出心神控制以免波及周围。几瞬之后,居然隐隐落了下风。
&esp;&esp;要知谢望尘这“修仙界第一人”的名号喊了有百年,百年来从无争议,而今却被一个声名不显的人打得节节败退。
&esp;&esp;沈明烛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江令舟放好,用魂力在他周围笼罩一层屏障,没有过多寒暄,上前去帮谢望尘。
&esp;&esp;断续丹还没炼好,沈明烛现在还是没有灵力的状态,虽然指间戴了个装满天材地宝的储物戒,可还用不了。
&esp;&esp;是以他的武器佩在腰间。
&esp;&esp;剑如秋水,映一泓流光。
&esp;&esp;长剑出,岳非江心中一惊,寒毛乍起,毛孔战栗地表明眼前威胁,他急忙往后撤去,不得不避其锋芒。
&esp;&esp;这一切做完,他才有时间抬眼去望。
&esp;&esp;只这一眼便叫他目眦欲裂:“是你!”
&esp;&esp;剑术超群、功法诡异的白衣瞎子,下手极为狠厉歹毒,为了一点小事穿过缝隙来追杀他。
&esp;&esp;幸好没被这个瞎子摸索到祖冢,要不然还没等到世界毁灭他们就先死了,那他岂不是成了全族的罪人?
&esp;&esp;岳非江对给他们造成莫大麻烦的江令舟印象深刻,也知道对方有个师兄叫沈明烛,可他知道得这么详细,却懒得去调查一下沈明烛长什么样子。
&esp;&esp;上辈子他的族人追杀沈明烛至人族最后的藏身之地,但他是谁?尯族三大魁首之一,沈明烛这样的小人物,哪配他亲自追杀。
&esp;&esp;所以他并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这个屡次打散他躯体的白衣少年就是沈明烛,就是上辈子那个他只从下属口中听到三言两语、因着江令舟的关系多投向几分注意、卑微而弱小、让他极尽鄙夷与不屑的沈明烛。
&esp;&esp;他记得眼前人白绸覆眼,分明瞎子的装扮,却偏偏有着其他人族没有的敏锐干脆。
&esp;&esp;——生死大敌!
&esp;&esp;岳非江愤声:“又是你!”
&esp;&esp;沈明烛握着剑,疑惑他为何这么激动:“我不认识你。”
&esp;&esp;“你当然不记得我,但我对你可是一日不敢忘,恨不得割了你的肉喂狗。”岳非江咬牙切齿:“你已经杀了我一次,难道你还想杀我第二次吗?”
&esp;&esp;这话说得奇怪,他分明还活着,怎么就被“杀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