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景涟自己在国公府中也办过宴会,闻言一想便知——明日即将开宴,太子妃需得提前一日,向皇帝禀报情况。

    她跟着太子妃起身:“好。”

    太子妃颔首,顺便转头吩咐怀贤:“去梅雪阁传话,今日不必来了。”

    东宫诸妃,以太子妃为首,太子妃之下良娣最尊,位同前朝的东宫侧妃,有资格写入玉牒,独享一座寝宫。再往下良媛、良仪、承徽等,位份待遇虽有不同,归根结底都只算是低等妃妾,全都安置在一处占地宽广的院落中。

    那处院落名为梅雪阁,生育了二公子的谢良媛与和雅县主的生母王良媛都居于其中。

    怀贤领命而去。

    景涟和太子妃并肩向外走,闻言信口道:“两位良媛倒是勤谨,日日带着孩子前来请安,从无一日懈怠。”

    说完这句话,她先觉得不对,微微蹙眉。

    ——东宫共有三位皇孙,生母三人皆在。

    两位日日前来请安的良媛勤谨,那还有一位不就是懒怠?

    自从莫名其妙应下帮太子妃准备乞巧宴,回宫的这几天,景涟日日待在东宫中埋头算账,与太子妃朝夕相对,二人关系拉进不少。

    景涟还不至于顾忌一位东宫良媛,即使那是皇长孙的生母。

    既然想到,她便问出口了:“对了,我还没见过景檀呢。”

    “还在养病。”太子妃平静道。

    这下景涟眉头是真的皱起来了:“不是说只是风寒发热,养了几天还不见好?”

    她有心倒向东宫,看重的是太子妃,而太子妃行使权力,本质上是代夫教子。

    东宫皇孙目前看上去似乎不重要,但又很重要。

    二公子年纪太小,未必能顺利成人。皇长孙要是病恹恹的养不住,太子妃手中掌握的东宫权势也会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太子妃提裙登辇,裙裾不动,气定神闲:“赵良娣身为人母,爱子情深,想让景檀多休息几日。”

    这话初一听似乎有理,景涟的眉尖却扬了起来:“皇长孙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良娣教导了?”

    她自幼长于宫中,有些话不必多说,一听就明白其中深意。

    ——皇长孙的病应该早就好了,之所以迟迟不来拜见嫡母,是因为生母赵良娣和嫡母太子妃在博弈。

    或者说,是赵良娣单方面以为自己有资格和太子妃博弈。

    本朝宫中没有强行拆散亲生母子的规矩,皇子们出于避嫌的需要,年满七岁全都挪到重明宫居住,公主则可以随母而居。

    景涟是个例外。

    贵妃疯癫,不能教养子女。生母尚在,皇帝无意为她另择养母,所以单独将一整座含章宫赐给景涟居住。

    但东宫的情况又有所不同。

    明德太子死后,东宫之所以还能保持如今的超然地位,是因为太子妃。

    皇帝有意稳定朝局、遏制诸王,故而在明德太子重病时,还为他迎娶了出身高贵、才学过人的太子妃,正是为了借太子妃身后势力扶持东宫。

    凡事有利必有弊。

    面对出身高贵的太子妃,即使是皇帝也不能既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

    太子妃嫁进东宫,年少守寡,对于女子而言是极大的委屈,所以皇帝必须要在其他方面补偿她。

    太子妃没有丈夫,皇帝给她超然尊贵的地位。

    太子妃没有孩子,明德太子的孩子全都是她的孩子。

    皇长孙毕竟还只是皇长孙,而不是皇太孙。

    即使他是皇太孙,年纪如此幼小,没了太子妃扶持,他依旧什么都不是。

    赵良娣此举可谓愚蠢。

    皇长孙地位还未稳固,她就迫不及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