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顺利找到人了,但他们被抓了。
江迟迟陷入了沉默,她轻声问:“他让你们来的?”
范无咎破罐子破摔,倒豆子般往外说:“老大闭关前,让我和老白跟着您,如果遇到什么差错再回报。”
果然如此,江迟迟默然,然后说:“这里只能进不能出,你们的消息递不出去了。”
“不,还有办法。”谢必安掏出一块棱形铜镜,镜面如水波荡漾模糊不清。
“离开之前,我们带上的鬼蜮通讯用的水镜。”
谢必安在水镜上连续点了好几下,镜子如同死了一样没反应。
空气陷入了沉默。
“先出去吧。”小纸人来到大门前,“此门一开,罗陀就会察觉,做好逃命的准备。”
“啊啊?哎,等等——”范无咎眼睁睁看着一道金光瞬间融化了门上的禁术。
大门轰然打开。
刹那间,无数的视线落在两鬼一人身上。
“跑。”江迟迟的声音异常冷酷。
范无咎伸手捞起小纸人,和谢必安开始夺命狂奔。
江迟迟站在肩头,目光如炬寻找游宋和虞念慈的身影。她目光一凝,命令道:“去正殿门口!”
范无咎看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观宇,后背发麻,认命地狂奔过去。
必须加工资!这简直是用命在上班!
纸人灵巧落地。
“金阵就在这!”游宋语速飞快,“莲花池就是阵眼,这些都是障眼法。”
“两位鬼差,劳烦拦一下。”江迟迟很是客气。
黑白无常看着潮水般用来的信徒,头皮发麻。
“乾降精坤,应灵日月,太上符命,摄威十方——”
“三界司命,莫不束形。诸天星宿,自来辅荣!”
由金光凝成的长剑悬空垂向莲花池。
心剑无形,心中有剑便有形。
信徒汹涌扑来,被幽寒玄铁链勉力拦下,范无咎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长剑刺入莲花池,祥和的景象骤然破碎,哪里还有莲花池,只有一座尸骨累成的骨塔作为阵眼。
它崩塌碎裂。
浓重的阴气呼啸四溢,被心剑一寸寸压下。
红光浮动,最后一道五行阵法浮现在地面。
江迟迟抬手挥下,剑随心动,金阵破碎。
数张符篆朝黑白无常甩来,燃着鬼怪最畏惧的灵火。
虞念慈惊叫一声:“靠!这堆信徒里藏了个灵师!”
黑白无常左支右绌,不慎被打中,原本就雪白的脸色更加煞白了几分。
“阿九!”江迟迟大吼。
一抹雪白跃上高耸的红墙墙头,雪白狐尾瞬间卷来,连带着两位鬼差三个小纸人一齐卷走。
江迟迟回头,看见在一群信徒中,其中一人身穿黑袍,看不清面容,修长的手扬起,一张红底金纹的雷符笔直追向阿九。
数道天雷落下。
五雷罡咒符,不是寻常灵师可以施展的。
来不及多想,心剑挥出,强硬撕碎了天雷。
白狐落地,三个纸人贴上身躯,魂魄归位。
江迟迟表情沉沉擦去了唇边的血,那雷符威力惊人,对方至少是朱袍灵师。
街道尽头梵音飘荡,银铃声清脆。
一座异常高大、被红布笼罩的高耸神像安置在莲台之上,缓缓出现。
神像附近信徒随行,吟诵着静华箴言。高台上,罗陀一身白衣,正在持柳枝,朝四周挥洒水珠。
那落下的水珠熠熠生辉,街道两边的人或鬼都在争先恐后想被水珠洒在身上。
江迟迟莫名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