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顾晏被飞来的一只脚踹出好远。
容宁随着江莫寒的身体一起晃了一下，心也晃了一下。
勾着江莫寒的手臂微微颤抖，容宁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咳嗽的顾晏，回眸望向江莫寒。
表情骇人的可怕……
江莫寒的样子好可怕。
容宁半阖着眼睫，神色淡然，内心却翻江倒海。
江莫寒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可能他还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容宁被江莫寒抱进休息室，把人轻放在沙发上，抚着他的发鬓，“有没有吓到？”语调温柔至极。
不知道江莫寒指的是被顾晏欺负，还是他刚才打人的场景。
容宁只当是后者。
他想了想，缓缓摇头，“没有。”震惊是有的，但不至于害怕。
江莫寒转身从卫生间取来湿毛巾，蹲在沙发边，帮他擦去脖颈处的血迹。
看到容宁苍白的小脸，殷红的脖颈，还有淤青的手腕，江莫寒眉头紧锁，眼神多了几分斥责，“明知道他心怀不轨还接近他？”
容宁莫名的有点委屈，目光闪躲，眼睛虚虚地看向别处，“我以为他不会那么偏执……”
当时只想尽快支开顾晏而已，没考虑别的。
“阿宁，你太单纯了。”江莫寒叹气，擦拭他胸口的动作又轻柔了一些，“他从最开始接近你目的就不纯。”
还是很喜欢？
江莫寒在调查顾晏时发现，他帮助过容宁是真，但那次出手相救却是顾晏自己安排的。
顾晏利用容宁的弱点，彻底卸下对他的防备。
“怎么会这样？”容宁表情瞬间凝固，很是不解。
容宁在国外留学期间转过一次校，刚转校时被高年级同学嘲讽是长得漂亮的野猫，那双桃花眼勾人得狠，专爱攀附权势。
他在国外一向低调，从未想过长得漂亮也是错的。
那次暴雨来临之前，容宁迫切地想回公寓待着，结果在半路被人绑走。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雨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头顶雷电交加，他害怕到几乎要晕死过去，此后对雷声的恐惧更甚。
凑巧，是路过的顾晏救了他。
以前他们也算认识，但容宁性情冷淡，从不与人交好。那次之后，容宁对顾晏算是感激，他偶尔的问候，容宁都会响应。
容宁从没怀疑过这件事。
细想起来，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怎么不会？人心叵测。”江莫寒十分笃定。
容宁收了神，目光落在江莫寒坚毅的侧脸上，神色微动，眼神中探究的意味渐深，“那你呢？也叵测吗？”
“我……”江莫寒手指一颤，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抬眸望了容宁一眼，少年目光中隐隐绕着些雾气。
这是在怪他私下调查？
他对别人毫无情分可言，可能算得上叵测，但对容宁，或许不是。
“不知道……”良久，江莫寒垂下眼眸，淡淡地说。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容宁追问，调子平静，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可郁气已悄然爬上心头。
江莫寒把沾了血的毛巾丢进垃圾桶，缓缓起身，盯着容宁的眼眸神色渐暗。
“我送你回去。”说着，伸手就要去抱容宁。
他说不清楚，就算说可能也是越描越黑，所以选择了逃避。
“不是‘有问必答’吗？”
江莫寒伸出去的手顿在半空。这句话他确实跟容宁说过，但有些事还是不要深究的好。
他眼底如墨不辨情绪，半阖的眸子敛起，思绪纷扰而言其他，“累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