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弋看向鹿盈。
他想,求婚一定是个惊喜,鹿盈绝对会把这项放在聚餐最后。
他扬扬得意,想,前些天刚看鹿盈去首饰店买了些昂贵首饰——没错了,她是为求婚而准备的。
视线交汇。
鹿盈托着腮,恰好,堂兄霍至昭端着果盘出来,他听到霍弋电话里的对话。他一言不发,只将果盘递到美丽女士手边,低声道:“嫂子说这是你爱吃的。”短短几分钟,他竟然跟着一块喊白潇祎叫“嫂子”了。
鹿盈捻过一粒车厘子。
她将之送入口中。期间,视线从不离开霍弋,这给霍弋一种错觉,她似是在笑。
于是,霍弋更加骄傲,他想,今晚的活动一定热闹非凡。
鹿盈咽下甜蜜冰凉的果。她看着霍至昭坐下,与她的距离亲密、克制,是面对投资人时不显得生疏也不显得冒昧的距离。
她顺手捏了一个车厘子,捏着果柄。
趁着霍弋低头翻找通讯录,准备给乔翟驰打电话时。
用圆溜溜的深红色果实碰碰霍至昭垂首看手中文件时,自然低下的丰满嘴唇。
能言善语、矜持不苟的成年男人微微愣住了。
他本能要拒绝。
偏偏,她笑着,柔声,低语:“吃。”
迟疑不决。
唇瓣微张。
霍弋拨通了乔翟驰的电话,他点开外放,抬眸看鹿盈,准备说话。
他迅速地咬住那颗果实,匆匆忙忙地藏在唇齿间。
牙齿尖锐,磕破果实。
爆裂出如蜜般的滋味,清冽,无尽的甜。
霍弋:“表哥,你几点能到?”
他对此一无所知。
被几个英俊男人围在中央……
距离极寒末世,仅剩10小时。
乔灵湛终于到达别墅,他背着个大书包,一米八多的个子清瘦,眉眼是书香门第的翩翩气质。青年鼻梁很高,有一粒浅红色痣落在鼻尖,整个人显得温吞柔和,再一听说话语调,更让人觉得他毫无脾气。
“不好意思,来迟了。”
霍弋在门口等他,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听到乔灵湛这话,似笑非笑,“怎么不坐计程车来?”
乔灵湛的学校和霍清羚的是同一所。
距离这片别墅区有两小时车程(地铁),但要是打车过来,只需要半小时。
霍弋等得不耐烦。
他对母亲这边的亲戚不太熟悉,关系算不上深厚。这几年母亲在国际孔子学院教书,顾不得国内的事,没有机会组织他和两个表兄弟见面吃饭。
乔家看得出霍弋对他们的冷淡与漠视。
自小姑姑乔女士出国后,乔翟驰和乔灵湛这对亲兄弟十分默
契,从不主动提出与霍弋见面。
此次聚会,是时隔三年来第一次。
霍弋依旧是过去那张年轻桀骜的俊美脸蛋。他口吻略冲。
乔灵湛不恼不怒。
他在电话里早已经解释过自己迟来的原因,至于选择什么交通方式,不该是霍弋可以苛责的。
乔灵湛当他说的话是耳旁风。
他对霍弋说:“我哥最迟晚上到,但大概是赶不上。”
乔翟驰刚才在电话里已经说明了自己工作上的事,很可惜,他的单位突有急事,无法保证今日的聚会一定能到。霍弋心中恼怒,奈何无计可施。
女友鹿盈当时的表情非常冷淡,像是在指责他: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这影响了他的心情,以至于见到乔灵湛,脸色非常臭,说话刻薄。
乔灵湛隐约猜出是自己的兄长没有到场,导致霍弋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