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少顷,像只猫一般,一点一点往赵弛身后挪,半挨着对方。

    他胳膊将伞举高,分对方一半。

    赵弛:“我晒惯了,不怕。”

    水笙唔唔点头,嘴上软绵绵地应:“那也要挡着呀。”

    奈何赵弛本身就是个火炉体质,水笙与他轻轻挨着,没一会儿就热得分开,再靠回去,又悄悄分开。

    他好不郁闷,打量对方汗湿的背脊,抽出挂在边上的汗巾,往那块湿透的后颈擦了擦。

    “赵弛,你流好多汗。”

    赵弛“嗯”一声。

    不像水笙,身上经常凉凉的,不轻易出汗,没甚么汗味。

    与他相靠,倒挺舒服的。

    无奈水笙显然被热怕了,不时分开,又靠回来。

    赵弛嘴角浮现一丝浅淡的弧度,抽动缰绳,让马儿疾跑。

    过山的风一阵接一阵,老马疾跑,风速一起,贴着每一寸裸露的肌肤,从衣袍宽鼓的地方穿过,逐渐变得凉快。

    如此,水笙安稳靠在赵弛后背撑伞,途中还小睡片刻。

    巳时二刻,马车抵达县城。

    今日街边开集,许多刚入籍的百姓忙完,此时得歇,便想方设法入城找点散工做。

    水笙坐在车板上睁眼,行人打量的目光多了,不自在地垂眸,将油绢伞遮在脸上。

    赵弛牵马,带他穿过人声鼎沸集道,不多久,停在医馆大门前。

    水笙已是第三遍来医馆,轻轻叹息。

    赵弛抱他下马,单手拎起木箱。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馆内,煎药的药童瞧见他们,如同对着熟人,点头说道:“师父在里面。”

    老大夫瞧见两人,抚须一笑:“又见面了。”

    水笙被赵弛带到病人问诊的椅子上坐下。

    赵弛面色微沉。

    “大夫,水笙昨夜突然失明,请你给他瞧瞧,可能治好?”

    “哦,发生何事,与老头讲一遍。”

    水笙将自己如何看不见,摔倒的经过详细告之,又把前几年出现过两次失明的情况做了补充。

    大夫问询他的感受,翻开两只眼睛检查,搭着脉象,得出的病症与村医一致。

    暴盲症。

    闻言,赵弛伸手,打开一张村医开的药方。

    “大夫,请过目。”

    大夫看完,点点头:“此药可用。”

    又道:“既已开了药,老头我就给后生灸上几日。”

    最后商量,至少针灸七日,期限一到,再看效果。

    大夫取出木盒,手持银针。

    水笙看到长长细细的针,心里打鼓。

    大夫笑呵呵:“小后生别慌,头两天还不疼,等清淤的效果起来后,那几天才有的疼。”

    赵弛撩了撩眼皮。

    少年温润的嘴唇吓得紧咬。

    他半蹲下,握住那微微发凉的两只手。

    “别怕,我看着。”

    水笙“嗯”一声,坐稳后,大夫便照着他的后脑下针。

    一片静默。

    他神色慌张,握住赵驰手指,眼皮轻颤。

    “赵、赵驰,大夫扎我了吗……”

    赵驰未应答,只握住他的手,搓了搓。

    “天气热,过会儿带你去街上喝饮子。”

    水笙:“饮子,那是什么?”

    赵驰解释:“用冰块镇过的饮子,有果饮,奶饮,滋味甜爽,喝下去冰冰凉凉,身子畅快。”

    小城饮子少见,售卖的价钱不便宜。在京都,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多,天气炎热时,经常喝饮子消暑。

    水笙依照赵驰的话畅享了一阵,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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