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数字跳动,离家越来越近,林含清的呼吸绵长缓慢,在电梯门开的时候,他下意识屏住呼吸。
不久前的一幕和此刻的画面重叠,不同的是今晚男人脚边放着个黑色旅行箱。
林含清心跳加速,针对旅行箱的猜想一股脑冒出来很多,等走到徐鹤亭面前,对方刚伸出手,他后退一步,有些话不经过脑子就出来了。
“我们还没亲近到同居的地步吧?”
徐鹤亭一怔,接着低头看眼旅行箱,抬眼看他,压不住笑问:“哦,那亲近到什么地步才能同居?”
目光如有实质般从他的唇看到心口再到全身,很快将他看得脸颊绯红。
“脸红什么?”
“要你管。”
林含清高声凶抿着笑的男人,知道眼前是真实的,心里百感交集。
没人知道他和安妮打得那个赌,也没人能知道这几天他的不安。
徐鹤亭的出现宛如包治百病的神药,医好他的情绪,滋润他僵化的尸骨。
这些不能说。
林含清发现徐鹤亭的笑容淡了,连句反驳都听不得?
他不吭声了。
一时间,门前的方寸之地陷入前所未有的冰冷寂静。
林含清不知道该怎么破由自己搞僵的局面,明明以往对着徐鹤亭,他能将独角戏唱到天荒地老。
声控灯在悄无声息里熄灭,没长眼睛的东西并不知道这有两个不会好好用嘴的大活人。
砰。
砰。
两道不约而同跺脚声再次强行唤醒声控灯,因这不合时宜的默契引得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林含清闪躲着想转开脸,无法直视徐鹤亭,这张脸太犯规了。
“我找过来是想和你说临时要出差。”
“去哪?”
下意识问出来后,林含清惊觉以他现在的身份不合适,对上徐鹤亭含笑的眼睛,他轻声:“我不是故意的。”
“在江唐举办的外科讲座,本来要去的主任生病了,院里安排我去一趟。”
“你用不着和我说这么详细。”
他不是他的什么人,没资格知道这么多。
徐鹤亭的眸光沉下来:“我想告诉你。”
林含清张了张嘴。
“我没有你的微信。”徐鹤亭不等他开口,缓缓上前低头看他,动作强势,语气却是温柔中带着点委屈。
就好像在说明明都通过时隽宜透露那么多信息,他怎么还不肯来加他的好友呢?
林含清身后靠门,后退空间有限,徐鹤亭逼到面前,他成了夹心饼干,顿感周遭空气燥热减少,呼吸不顺起来。
“你很想要吗?”
问的时候也没有看徐鹤亭,喃喃自语似的。
这和记忆里永远漂亮开朗的少年不同了,这一瞬,徐鹤亭真切感受到六年时光的痕迹。
额前发有些长,是林含清藏匿心思的小助手,他很庆幸最近心乱没空打理,否则连个躲的角落都没有。
但这个念头很快碎了,一只大手靠过来贴着发根往上撩,他目光落在几乎打在眼睫上的黑色风衣袖口看,很淡很熟悉的香味。
“想要。”
没有额前发的遮挡,他看清徐鹤亭眼里的渴望,那不像单是想要一个微信。
更多的,他不敢胡乱揣测。
“我给你就是了。”
说着,伸手去推那只刚撩起他头发的手,低头在口袋里胡乱地翻自己的手机。
“你让开,挡着光找不到东西。”
人在慌张的时候总是很忙的。
徐鹤亭很贴心后退两步,在他打开手机的时候先一步递过来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