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笨蛋托着下巴很是认真。
“牧牧认识，牵牛花、牵牛花，也是喇叭花……回家的路上，有好多。红红的是，玫瑰花……”
小笨蛋见识太短，认识的鲜花也屈指可数。
所以也就只能指出稀稀拉拉几样，剩下的就不认识了。
似乎也因此，他的表情看着有些沮丧。
“唔……还有好多，不认识的……”
“我一个一个给你介绍。”
“嗯。”
“这是月季、紫罗兰、铃兰花……”
两个人慢悠悠在花园闲逛着，岁月静好的样子仿佛是认识很久的故友。
张叔、宋姨以及宋医生都是认识裴言澈很长时间的人。
对这人的脾气秉性再了解不过了。
这人惯来的表情应当是阴鸷而冷酷的，眼下这种温柔简直就像是鬼上身了。
宋医生第一个开口问：“难道他们以前认识？”
张叔立马否认：“我是看着少爷长大的，我清楚记得他身边没有这号人物……”
“要真认识的话，牧牧怎么可能是那副表现，他这种状态，应当不能骗人的……”
“嘶……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宋医生觉得这个结论很有道理，“你们可能得给他准备点辟邪的东西放在床头了。”
张叔和宋姨也对裴言澈的表现摸不着头脑。
这么多年来，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对谁这么上心过呢。
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初次见面的生人？
或许是江牧的情况特殊，激起了他心底的怜悯？
……
“牧牧最喜欢什么花？”
江牧指着那一团一团的绣球花：“这个圆滚滚的，像好吃的汤圆。”
小笨蛋一边说，还一边咽了咽口水。
“我摘下来给你带回家，怎么样？”
小笨蛋连忙出手制止：“不要摘……在树上，可以看好多天，摘下来，很快就，死掉了。”
裴言澈没想到他还挺有逻辑的。
接着又顺势引导他：“那牧牧以后想看花了，就来找我。”
江牧觉得这个办法可行，高兴地点头。
外面天气热，宋姨给他们送来了解暑的饮料和水果拼盘。
“西瓜、草莓……还有……”
江牧指着那小巧的樱桃一下就陷入了迷茫当中。
宋姨笑着跟他解释：“这是樱桃，上午才送来的，新鲜得很。”
“樱桃……”
没什么见识的小笨蛋默默在心里把这个名字给嚼了很多次。
像是想要把这个名字深深烙印在脑海中一样。
“牧牧是不是还没有吃过樱桃？”
小笨蛋诚实地点头。
“嗯。”
“喏，张嘴。”
小笨蛋乖乖把嘴巴张开，一颗鲜红的樱桃就被塞进了嘴巴里。
牙齿咬破果肉，汁水在口腔中炸开。
一种全新的，让他欣喜不已的滋味在嘴巴里弥漫开来。
“樱桃是甜的！比草莓，还好吃！”
他一脸的震惊。
裴言澈便把他盘子里的樱桃都拨给了他。
“牧牧不可以，贪心的。”他小心翼翼地挑了三颗最小的，“尝一点味道，就可以了，不能全部拿走。这样裴先生，就没有了！”
他那珍惜的表情，仿佛是在说，这大抵是世界上最后的一小盘樱桃了。
样子单纯又傻气。
裴言澈却丝毫笑不出来，反而心底涌过一抹心疼。
江牧这样的特殊人群，想必一定吃了不少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