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旁人有何不同吗?她没有想明白。
“枫木林现在如何?”
所以她对临渊也是如此吗?
临渊的身影没有停留,径直消失在枫林深处。而他问的那一句,“落阶,我算什么?”她始终没有给出答案。
落阶抬头看向他,“嗯?”
落阶没有拒绝的余地,但她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事师尊知道吗?”
辰枢收了收脚,怕被雨水打湿。
听了这话,落阶又沉默了。
十里泊美景如画,幽深宁静,“我其实很喜欢这里。”
声音太小,辰枢没有听见,拐弯走进了屋舍。
青鸾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道:“给我的。”
落阶点头。
下一瞬,山宗朱红色的大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一身灰袍的微尘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呈越。
于她来说,临渊和过往的人也无甚不同,不过是同行了一段路,不同路时便该分道扬镳。
木栈道外的雨越下越大,湖上尖尖小荷被打得七零八落。
认识这些年,辰枢可太了解落阶了,“在你看来,世上的人皆不值得你花时间,你甚至不愿意跟他们多说几句话。你觉得多说无益,还不如多花时间研究你的法器怎么锻造?阵法怎么改进?我说对吗?”
她收回目光,拿起茶杯饮啜一口,“谁知道呢?”答案于她来说不重要。
“呈越还在里面,你可能要等一下。”青鸾说完便跟落阶道别走下台阶。
辰枢宽慰她,“我们会赢的。”
“我同师尊说了,师尊让你明日去山宗一趟。”
落阶笑了笑,“我给你们炼法器不好么?”
她半躺在竹椅上,欣赏这十里泊的夜雨美景,直到夜深沉沉睡去。
落阶点头。
她这一刻好像明白了。辰枢觉得她不爱与旁人交往只是觉得浪费时间,实际并不是这样的。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是族类,她只是个外来者,本就与他们不同。往来深了,于旁人看来便是别有所图。
“也许她出现我就知道了。”
“交给你的每一件事你都完成得很好,以你的能力一直留在洞溪渊炼法器实属暴殄天物了。”
见他不说话,落阶不解,“你在想怎么安排我?”
两人又沉默了很久,栈道外雨依旧未停。
落阶诧异,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猜即中,“你为什么这么问?”
她独自前往山宗,这条路她上学的时候走过了千百次,如今好像早已物是人非。那些昔日的同窗,已经穿上战甲,为族人挣一席之地。
“结界封印。”她离开时把桌子物品都归置整齐。但是没有人居住,那些空屋舍最后会逐渐坏掉,物品腐烂,最后变成只有枫木的枫木林。
她不知道辰枢什么时候离开?天光微曦的时候,她在竹椅上醒过来,旁边的竹椅空无一人,就连桌上的茶壶杯盏也被收拾干净。
她叹了一口气。便是此刻,辰枢凌空出现,坐在他惯常坐的竹椅上。
两人又沉默地赏了许久的夜雨,凉风吹拂,辰枢蓦然起身,“我去拿茶壶出来煮茶。”
“但是这个人却让你花时间在这里发呆,你甚至在想他与我有何不同?”辰枢见她低头不语的模样,便知道他都猜对了,“因为在你眼里,我与旁人不同,他又与旁人不同,所以你想知道我与他有何不同。”
她已经习惯了与旁人保持距离,但是他好像不太一样,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至少她不厌烦,有耐心同他讲话。也愿意把已经不好的一面展示,譬如给他弹很难听的曲子,看他诧异的眼神。
小雀鸟被解了出来,翅膀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