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待着。
“布鲁……”领头骑士咬得牙齿作响,“那头母龙居然杀了我精心培育的坐骑。”
罗宾对于被骄纵的龙没有过多的同情之心:“今天的计划暂停吧。”
他们并不担心幼龙会逃离,原因无他——
安娜的骨翼早在被捉之时便被斩断了,残余的边角料成为了布鲁的酒杯和房间的饰物。
没有了翅膀的畜生,还怎么能飞得起来呢。
挣脱了铁钉,咬死了布鲁,都只是意外而已。
“不。”领头骑士道,“母龙也快坚持不住了,我的唐克会把她干得趴在地上,连气都喘不了。”
就像之前的每次一样。
罗宾无心再看,他转身:“我去服侍陛下。”
03
库娄一直没有回应,她慢条斯理地咀嚼。
还是好渴。
唐克惴惴不安地等待。
“不是哟。”奶声奶气的回应。
稚嫩的声线让唐克有一瞬间的恍惚,面前的龙,还只是孩子,没来得及成熟的孩子,却已经遭遇了那么多不该遭遇的。
“什么?”
“这个烟。”库娄耐心答,“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的。”
唐克的眼神剧烈地晃了晃:“不……不可能。”
“喂!唐克!你在干什么?”领头骑士拍着监牢边缘的栅栏,手背青筋暴起,“你他妈在和她谈情说爱吗!”
龙的语言古老而神秘,只有与龙建立深刻情谊的骑士才能勉强明晓一二。
在领头骑士眼中,唐克只是突然和那头该死的龙亲密攀谈起来,柔情蜜意地聊天。
“你不相信我呀?”库娄歪了歪脑袋,“那我让他告诉你好不好?”
虽然库娄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唐克还是忍不住心惊胆战地顺着库娄的目光看过去。
他看到了自己的主人,那个强大但是愚蠢残忍的骑士。
意识到什么,他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你不能……”
轻轻一个跃起,再重重落地。
“嘭”
库娄的前爪上套着骑士的腹腔。
“我能。”
唐克的嘴巴大张着,过量的空气灌注到他的肺部,激起沉沉的钝痛,而后愈加尖锐,刺得他的喉咙紧锁痉挛。
那是……曾经驯服他的人,是他永远无法逾越的山脉,是他的忠诚和信仰所在。
他全身的骨骼都在痛苦地呻吟。
在龙庞大的身躯面前,骑士健壮的体格称得上娇小。
他瞪着眼睛,浑身抽搐。
他举起手,似乎是想指着库娄,口唇开合,却再也说不出一声辱骂。
库娄慢慢捏着骑士的肩膀把他提起来。
唐克看见另一半含笑的血色眼睛。
带着极致的疯狂和冷静,完全不是一头幼龙的神态。
“哎呀,我忘记了,他听不懂我们说话的。”
他听见她的安慰:“别担心哦,他还没有死。”
唐克狠狠打了个颤。
面前的幼龙断裂的翼根还在淌血,拔掉的指甲仍然光秃,鳞片的光泽算不上健康,体格也称得上娇小。
她的神情、语态,方方面面都在告诉唐克,她不具备危险性,可她的眼睛,让他窒息的威压又在一遍遍地给他敲响警钟。
骑士抽搐的身体摔在唐克面部。
“那我告诉你答案。”库娄天真无邪的模样,与恶作剧的孩童一般,更是给唐克蒙上一层阴翳。
“龙的身体。”库娄眯着眼睛,身上的每个毛孔都放松起来,“最丰沛的,当然是血液啊。”
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