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枝看着窗户那边伸进来的脑袋犯迷糊。
王小鹅也不进门,就在西屋窗户那儿数落闺女。
“大丫啊,我知道在娘家你过得苦,操心费力的好多年不容易。
可是爹跟你说过啥啊?嫁了人也得本分过日子。
青竹多好的男人啊?
他几个兄弟都是有出息的,你对人家好点。
两个小姑子也没给你气受,你说说你,当了大嫂不是当祖奶奶,在家养膘呢你?”
王金枝从他爹叭叭开始,脸就是懵的。
眼看着她爹再不停下,那架势是要动了真气了,王金枝只能从织布机旁边起身道:
“爹,要不你进来坐会儿?”
王小鹅歪着脖子道:
“我坐不住,坐坐坐,爷俩都在家闲着,让村里人说三道四好听啊?”
王金枝深吸一口气道:
“爹!
是青竹让我在家的,我想出门干活儿,他们几个非说现在暑气重,过段时间凉快了再说。”
“我不信,你是谁家大小姐啊?”
“真的。
我骗你有啥好处啊?”
“哎呀金枝,你不是有啥大病了吧?
你可不能瞒着爹啊!”
王小鹅这时候知道急了。
新朝初立,盛收于秋
王金枝无奈道:
“不是,就、怀孕了而已。”
“还而已~”
王小鹅在窗户边上跳了脚道:
“啊!你怀孕了呀?
啥时候的事儿?
几步路啊你不告诉我?
青竹呢?他也不知道去跟我说一声?
这个臭小子,等他回来我得问问他。
啧!你坐着呀?
我不待了,我下地找我大姑爷去。”
“欸?爹,爹?!”
王小鹅背着手,跟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路上碰见人,都问他这是捡着几两银子啊?嘴角都挂在耳朵上了。
王小鹅嘿嘿笑,逢人便说他要有外孙啦!
“嘿,这老小子,还挺好命。”
“也不知道是李家的先,还是叶家的先。”
“我猜啊,还得是老大。”
村子里还是探听,是王小鹅的哪个闺女抢先怀的孩子。
百里之外,堂远坐在一处树荫下直叹气。
那个死活不肯喝药打胎的女子,孕吐了。
这两天走走停停,因为她可耽误功夫了。
可怜之人必有点什么可恨之处。
你说让人糟蹋之后留下的孩子,有啥必要还保到现在呢?
叶堂远一个头两个大,又不能把人扔在半路上不管。
不看这些女子的面上,也得完成对二姐的承诺吧。
随行的车夫只负责拉货,可不负责拉人呐。
就连叶堂远也是大热天跟着一步步走的。
深吸一口气,取了个有标记的水囊给她。
“我说,姐姐,咱到下一个县城,找个医馆呗?”
“你这人好狠的心!
我肚子里的是一条命,你想害死他,就不怕半夜做恶梦厉鬼找你吗?”
叶堂远蹲在地上翻了个白眼。
听听,这女人就跟疯了一样。
可说起别的事儿,又很清醒的样子。
旁边跟随的女子一看,连忙把两个人隔开。
多是代替那个怀孕女子道歉的。
只有一个脾气最好的安抚着刚才口出恶言的人。
她们虽然是穷地方出来的,但这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