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秦娘忙扯着他衣袖道,“大家误会了!我这就带他走!”
偏偏陈衡纹丝不动。
“我们爷正是京城来的!”予安站在前方亮出身份,“尔等若有隐田等线索,速速来报!”
众人呆住了。
不知谁的锄头“咣当”掉在了地上。
霎时,一群人围攻而起,硕大的拳头雨点般朝陈衡袭来。
……
好在予安在前方抵挡,秦娘见陈衡并未负伤,拉起他转身就跑。
待出了村口,连那只黄狗也疯狂撵起两人来,一直将人撵到城门处才罢休。
陈衡乌发上的束带早不知飞哪里去了,整个人披头散发,衣服上沾满灰尘,甚是狼狈,竟和那群排队进城的逃难人相差无几。
秦娘头一次见她如此,掐腰喘着粗气,笑道:“早让你跑,何必跟村民们计较!你同他们说,他们哪明白?他们只知道有吃的饿不着,至于是谁的地——管他谁的呢!”
陈衡面上沉了沉,硬挺着身子道:“若不是怕阿瑶被他们误伤,我……自是不用逃跑。”
秦娘停了笑,怔了怔。
她倒忘了,陈衡也是有一身防身的功夫在。
如今只因自己的缘故,他便像从云间掉落凡尘,沾染到土里,不复当初皎洁存在。
不见娘子
夫人出了事
秦娘拔了头上发簪,递给了陈衡。
陈衡并未伸手,直说:“我不会簪发。”
说罢他便走到附近一处土坡,坐了下来。
秦娘只得随了他的意,将一头青丝捋了,整齐在头顶挽了个发髻。
虽不好看,却也凑合。
待予安风尘仆仆的过来,见到这幅画面,不禁笑道:“公子也准他人碰你发髻了?”
“沦落至此,有人帮忙已是好的。”陈衡道。
秦娘见他并未受伤,道:“那些人没再追过来?”
予安点头,他自小体壮,拳脚功夫不弱,况且那些村民只是想赶走他们,人走了便不再费力去追。
“唉呀!”秦娘跳脚,埋怨道,“我们是去做什么来着?不是去请他们到庄子干活吗?怎就被你打了岔!还得再回去一趟!”
陈衡站起来,抚了抚身上灰尘:“我再和你去一回。”
予安忙拦下他:“公子就别去添乱了!”
秦娘点头:“我和大伙都识得,说话也方便些,公子就回去静等消息。”
陈衡吩咐予安:“你陪阿瑶一起。”
予安也不敢再回去,直摆手道:“公子饶了我!”
“莫要推辞了!”秦娘催着两人入城,“那里是我家,哪有回家还让人陪的道理,你们快回!”
于是三人兵分两路。
秦娘又熟门熟路走了回去,路口已不见黄狗,估摸着方才跑累了,不知溜哪里休息去了。
村里各家分了种子,有的去了田里,有的回了家。
她略想了想,决定此事还是先绕过里正。
到了田垄上,秦娘正瞧见有几家在地里劳作,便挨个走了过去。
“艾叔!大娘!”她先向两人招呼。
这两人年纪大了,一双儿女皆成了婚,女儿嫁去邻村,儿子却好吃懒做,已到了春种,却不下地干活。
“小娘子回来了?”两人之前也在场,见到她不禁有些戒备。
秦娘顺手将艾大娘手里的镐头拿了过来,替她翻土:“还是只你们两人下地?喜哥儿呢?就这么点活他也不来?”
艾家的地只一小块,不多,够一家三四口吃的。
艾叔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艾大娘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