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他去一楼洗了把脸,在镜前审视自己——

    头发蓬乱,脸苍白得不似真人,一双眼睛泛着大量血丝,右边的眼角居然出血了,眼白红得可怖,吐得太厉害导致的。

    他回到地下室在医疗箱找到纱布,裹到眼睛上。

    扣好,他把箱子推回。

    爬上床,他平躺着盖好被,闭起眼睛。

    在阶梯发出声响的那个瞬间,眼睛蓦地睁开,纱布前的世界斑驳,模糊,边野马上下床,趿拖鞋。

    “眼睛还不好?”

    男人的声音在胸口炸出一场小小的烟花盛宴,胸腔都被火焰烤暖了——倘若他有什么不好的事,像上次脑袋破了那回,只要这个人出现他就会很开心很开心,自己跟自己放烟花。

    “会痒,不过没事的。”

    边野低垂着头,他不喜欢骗卫凛冬,僵硬地坐在床沿。

    “怎么个痒法?”

    床下陷,感受到卫凛冬重量的同时纱布外一团影子在动,像是手伸过来,边野不自觉地向后移,躲开它:“有光就……痒,还会疼。”

    其实早没感觉了。

    如果说在工地那会儿还约莫有些异样,在不周书院也被“治”好了,他不能让卫凛冬看到眼底的血,说不清。

    对方沉默下来。

    边野立即惊觉,他不该躲的——

    卫凛冬从雪夜就在看护他的眼睛,正常情况下,就是他不小狗似的地凑上去让人家摸也绝不会向后躲……

    后背顿时泛起一层细密冷汗,边野心脏重重跳着,室内已经静到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发出声音,同时碰他右边锁骨:

    “这个地方有些红。”

    边野一下子松弛下来,他稍低下头:“工地干活什么东西蹭着了,没关系的。”

    “像是牙印。”

    什么狠狠穿透男孩的脊背,使得它大幅度抖动。

    唐楚咬的——

    这是边野首先想到的。

    在那个侧墙夹缝中其实很多情节都很模糊,大部分时间他都像只惊弓之鸟,处于高度紧张和恐惧之中……唐楚怎么就咬着他了,根本回忆不起来。

    “没有,”边野冲口而出:“没咬着。”

    地下室静了。

    很久,卫凛冬说了一句:“是么?”

    呼吸骤然停止,边野使劲咬合齿关,他说漏嘴了。

    声音继续传过来:

    “把眼睛的布摘了。”

    作者有话说:

    最终还是没舍得走……

    没有动作,没有反应,床上的人像一尊泥雕,没有一丝波澜。

    纱布外没被遮挡的部位以及整片纱布都像是某种装饰品,静止着,毫无生命感,卫凛冬连边野的呼吸都捕捉不到了。

    已然露底。

    从男孩躲他的手,卫凛冬就认定发生了什么。

    摘下腕表,他又说一遍:“拿下来。”

    边野隐瞒的迹象过于明显,口气变得像在祈求:“卫叔,叔,我真没事,没有多不舒服,不需要担心的……”

    其实很少叫他叔叔,即便叫也会不顺畅地打磕绊,似乎在对方心里从来没认可过自己这个‘叔叔’,叫起来也就烫嘴了。

    会叫,就只会是在某种特殊情绪下——

    卫凛冬直接动手,纱布外猝然逼近的影子令边野做出一瞬的反射动作——向床外跑。

    揽上腰的手臂粗壮而有力,随便一个碰触就能感觉到肌肉隆起的线条,边野的挣扎全部来自本能。

    过去太多次近身肉搏,多到记不清楚,反抗比想象中激烈许多,卫凛冬把边野扔回床上时被对方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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