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如此,卫凛冬才寻着记忆,找到了桥洞下这一窝小猫崽。
崽崽们太小了,外面的世界对他们极不友好,需要有个家让他们平安长大。
把箱子从还傻愣着,空空举着的某人手里拿来,卫凛冬拍了拍男孩的头:“你喂猫可以,但以后不许跟没见过的叔叔说走就走,听到没?”
边野像是才醒过神来。
他舌头抵着牙根,在嘴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个转身放箱子的背影,说:“您是不是压根想不起来,那天站在这里问我要不要万嘉的地下室时,手腕上……”
闻言,男人转回头。
边野在自己腕部划了划:“就是这里,举着伞的那只手,戴了‘猫咪有爱’的手绳。”
这是一家救助猫咪的民间组织,桥下他们正打扫的这个塑料箱就是他们提供的,这家会给每个志愿者发一条红手绳,上面有个塑料做的猫猫小坠子。
确实。
那天卫凛冬去诊所前,来这家捐赠了一些猫粮和宠物用品,救助站里有个人顺手就给他戴上手绳,笑着祝他一生平安。
后来楼上洗澡,不知扔哪去了,不提,卫凛冬还真没想起来。
“坏叔叔不会救助小猫咪。”
边野笑了。
命运的初始不是硬走剧本的一场表演,而是各自在心中拿捏过向前迈出的必然一幕。
卫凛冬看着他,递过去自己的手机。
“你这么聪明,送你个礼物。”
边野接到手,目光垂下,屏幕上似乎是网站的一个页面,写着一些话,最显眼的是被特意加粗放大的……录取生编号。
边野被定住一般。
“大学我给你报了,以后……”
“所以您也可以,”话被突兀打断,字咬得很紧,似乎是磨牙说出的,边野低低垂着头,根本看不见脸:“…可以看病了。”
卫凛冬看着他,上手捏边野的下巴,不想他低头。
手指刚碰上就顿住了。
男孩要把牙齿咬碎那样去克制,却也无法把声音中的沙哑,浓重的鼻音去除干净,甚至在接下来的话中漏出一声哽咽。
“所以…您有了报告,也就可以上班了。”
“嗯。”
用手背把水湿抹去,卫凛冬将边野的头压向自己肩头:
“这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作者有话说:
休息啦,明天不更,后天继续~
卫凛冬把他俩送进小卧室,走了好久,邱然都还是觉得脑袋昏沉。
沙发上的人仰向靠背,不停捏自己的鼻梁,段文涛没酒量,几口就软的主,邱然不得不代劳,喝到后来其实是他一个人顶两人的量,与边野开战。
这次真是喝太多了。
酒意上头,邱然张开嘴微喘,用以克制飙升起来的心律,他觉得嗓子好干,手无意识地扯动自己领口,睁开眼,是床上四肢大敞,躺着的段文涛。
居家裤薄,软,被搓到膝窝,另一只腿的裤子也扭得不像样,就是这样人字拖还好好地夹进脚趾,竖在床上。
邱然一摇三晃地上床,把段文涛的拖鞋挨个脱掉,刚把裤腿拽下,就发现卷到胸口,高高掀起的上衣,光裸的小腹有节奏地随着呼吸起伏。
段文涛老在他那喝高,不省人事是他喝酒的常态,越菜越有瘾,却就是要用这样一种方式宣泄对生活的感受,丧气,难过,烦心,又或者开心,兴奋,喜悦……酒几乎陪伴了这个人成长的大部分光阴,就像,自己。
——酒,然然哥,一个都不能少。
这是段文涛曾经告诉他的,他就拿它当真了,作为一名合格又称职的酒友,照顾酒醉的竹马久而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