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听见那「匡啷」一声,天笑笑了。

    「谢谢舒二少打赏。」她朝他鞠了个躬,转身走向爷爷。

    向锦波从头到尾看着,颇为同情舒海光。「天笑,你……你怎么这么对舒二少爷呢?」

    她微皱眉头,「爷爷,您不懂,这叫……残酷的温柔。」

    「嗄?」向锦波不解,「残、残酷的温柔?」

    「没错。」她咧嘴一笑。

    向锦波灰白的眉毛一拧,哭笑不得地道:「怎么你现在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唉呀,别提他的事了。」天笑一把勾住向锦波的手,「咱们去买河鲜跟猪肉,今天爆个麻油猪肉给您补补身子。」说罢,她拉着向锦波自檐下走出。

    而一旁二楼厢房靠窗的长椅上,舒海澄正细细品尝着刚从南方送来的茶。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正离开的天笑跟向锦波。

    方才她跟舒海光及向锦波的对话,他几乎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

    他得承认,他对她还真有几分敬意了。

    被遗忘的凶杀案(1)

    华灯初上,光顾欢满楼的客人便已络绎不绝。

    欢满楼是珠海城最大的青楼,各色各样的姑娘犹如似锦繁花,万紫千红,目不暇给。

    欢满楼前至后、右至左各是三进,若自高处往下看,呈现一个「田」字,其中有四处庭院,以春夏秋冬为名。

    为了贴补家用,天笑到欢满楼做事已经半年时间。不过前阵子因为受伤,她已一个月未出现在欢满楼了。

    天笑一到欢满楼,粗使婆子刘妈便拉着她道:「唉呀,丫头,你可终于出现了。」

    她记得这位刘妈,人不错,嗓门很大,喜欢八卦,一点事就大惊小怪。

    「发生那么可怕的事情,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刘妈说着脸上有一抹警觉,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

    天笑微怔,可怕的事情?什么事?

    「天笑?」这时,廊上传来女子的声音。

    她转头一看,正是欢满楼的一位姑娘,名叫绿湖。绿湖在欢满楼的红牌姑娘中算是次等的,若以二十一世纪的说法,她是b咖。

    欢满楼的a咖是花自艳跟海岚,她们拥有独立的大厢房,厢房里一应俱全,不只有沐浴更衣的夹间,还有一个待客的小花厅。

    见绿湖对她招手,她走了过去,礼貌且恭谨地问:「绿湖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绿湖微顿,眼底有一抹疑色,微微蹙起眉头看着她,「你……喜儿发生那件事后你就没来了,没事吧?」

    喜儿?喜儿是谁?又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刚才刘妈说的「可怕的事」是指发生在喜儿身上的事?

    「喜儿是……谁?」她问。

    绿湖瞪大眼睛,狐疑地问:「你……你不记得?」

    她困惑地道:「到底是什么事?我不知道。」

    绿湖沉默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勾唇微笑,「不记得也好,红老板不准大家再提及那件事,你也别问了。」说罢,她话锋一转,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盯着她,「你……真的不记得?」

    她毫不犹豫地摇摇头。喜儿是谁?又发生什么事?为什么她记得所有发生在向天笑身上及周遭的事情,却唯独忘了这个?

    「算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忘了就忘了。」绿湖转而吩咐着,「我房里有一件绿色罩衫的袖口绽线,你帮我缝补之后拿去洗晾吧。」

    她乖乖地点头,「好的,我立刻就去。」

    做完今晚最后的一件活儿,天笑沿着长廊往后门的方向走。

    走到转角,她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往直行到底的那一端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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