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后的凤凌绝,找到了叶狂澜,扑进她的怀里哭了半个时辰。
是因为自己误会了叶狂澜,也是因为自己彻底没有家了。
哭到最后,凤凌绝告诉叶狂澜道:“我要为我爹报仇,我什么都没了,让我跟着你好不好,我也会武功,我也能上阵杀敌,我也不怕死!”
叶狂澜答应了。
叶狂澜说,她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永远都会保护自己,永远都会陪在她的身边。
自那以后,凤凌绝成了叶狂澜的小尾巴,而凤凌绝也多了一个可爱的外号。
叶狂澜唤她小凤凰。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一曲终了,寂静之地,再无任何声响。
凤凌绝白衣蹁跹立在那里,像是一尊万古不化的石像。
诗里,那人寻寻觅觅,寻找他的心上人。
诗外,便只能上泉碧落下黄泉了。
叶狂澜失约了。
凤凌绝找不到叶狂澜了。
叶狂澜离开了她的身边,离开了北疆,离开了她那引以为傲的战场和铁马,来到了这座冰冷的囚笼。
自那以后,便再也不曾有人叫过她小凤凰了。
因为那个只会扑进她怀里哭的小凤凰,已经成了整个大安都害怕的女侯爷。而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军也困死在了皇城之中。
凤凌绝握住那根玉笛,喃喃自语道:“狂澜,我想你了。”
流云宫的大火,烧死的何止叶狂澜一个人啊。
在得知叶狂澜死讯的那一刻,凤凌绝就知道她也活不长了。
“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能替你报仇,离开这里,去找你了。”
凤凌绝笑了。
谁能想到,这位满身戾气,不言苟笑的侯爷笑起来的样子,竟然是温柔和煦的,宛若人间一缕春风,风过而无痕。
以前她跟着叶狂澜身边,是为了替父报仇,后来大仇得报,便只想留在叶狂澜身边,一直陪着她。
可是后来叶狂澜进了皇宫,她在无尽的思念中度过了很久,每年的新年为数不多的见面机会,成了她心中最大慰藉。
谁曾想造化弄人,叶狂澜死了。
支撑她的动力再次变成了仇恨,还有叶狂澜到死都在惦念的北疆。
等事情结束,她会离开这里,回到那片土地上,死在那片战场上,她的尸骨也会埋在那里,她会替叶狂澜完成她毕生的夙愿,然后就可以了无牵挂地去找她了。
这大概就像是光和种子。
当光没了,种子就再也发不了芽,注定烂在泥土里。
而光没了种子,就再也没了盎然春意,只剩下一片苍白的炽热。
凤凌绝:“你可千万别走太快,一定要等等我啊。”
守着这破败的江山,守着陌生无你的北疆,一个人走过这漫长九年。
真的太累了。
本以为宁王和摄政王是一对这消息已经够炸裂了, 结果宁王当庭状告当朝丞相,为北渊王申冤,此消息一出, 莫说是整个京都城, 便是整个大安都陷入震动之中。
尤其是北疆军民,无不激愤。
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京都城, 所有人都在等老皇帝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丞相被下了大牢,皇帝碍于刘家的势力, 不敢轻易把刘丞相轻易推出去,可是面对天下人的口诛笔伐,却又不得不顾及,只能卡在中间, 两边为难。
老皇帝越来越昏头,白锦棠对此嗤之以鼻。
因为老皇帝越是这样, 只会引起九州百姓更大的不满, 刘家更不会再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