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世清点着头,对着萧然道:“是啊,一门两将,本就令人忌惮。”他看了眼自己的腿,笑着道:“此祸虽至,焉知非福啊。”
“我已向陛下请辞,卸了身上的官职,今后你在朝廷之上,切记谨慎行事。”
“对了,你还记得我那部下魏建么,她女儿是个可怜的,近日来府上,投奔过来,你照顾些。”
“行了,去见见你母亲吧。”
萧然确认他的确无甚大碍后,便朝着母亲那院子去了。
甜钰一身的疲乏,回了房后便赶紧躺在了榻上。
可躺上去后又辗转难眠,脑中止不住开始思索起来。
府中众人神色并未有什么变化,看来老将军的伤也没有着急到要萧然立刻赶回来的那般程度。
甜钰微蹙着眉头,她心头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这件事不仅表面上的那层意思。
“小姐,您睡着了么?”
门外丫丫的声音响起,带着些神秘。
甜钰立刻道:“进来吧。”
丫丫怀里抱着什么东西,她确保没人看见后,才关上了门。
“怎么了?”甜钰坐起身。
丫丫将怀中被蓝布包裹的物事递给了甜钰:“这是刚刚三爷院子里的人送过来的,还让丫丫一定要亲自给小姐,说小姐看了便知。”
甜钰蹙着眉,将那蓝色布巾打开。
只见里头横躺着一个孩童玩具,一只小小的拨浪鼓。
它看起来很陈旧,鼓皮已经干瘪,木柄上还有不规则的磨痕。
甜钰却顿感后背升起了寒意,不自禁声音都带着颤:“那人可还说了什么?”
丫丫见状,立刻死命回忆着:“好像还说了三爷向小姐道谢,其他没什么了。”
甜钰立刻下了榻:“若是将军回来问起我,你就说我烦闷,在府里逛逛。”
说罢,赶紧将那物用蓝布裹了起来,出了门。
她几乎是小跑着去的,脑中无法停止地泛起还带着血色的回忆。
眼前是母亲血肉横飞之景,她眼中泛起灰暗,手里紧握着那只拨浪鼓,那是她仅剩的东西。
可后来,发生了好多事,她都已经忘了,那东西被她遗忘在了何处。
去到三爷的院子还要穿过府中园林,刚刚行至一半,便已经看到了他的背影。
他坐在那,似乎就像是在等着谁一般。
甜钰本来慌乱的心,在这一刻竟意外平静了下来。
“三爷,别来无恙。”
她声音中带着些冷,带着些沉,眸子里带着绝对的警惕。
“我说过,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我,甜儿,你不必对我如此防备。”
甜钰看着他,晨光洒落,他的依旧如此温和俊雅,而且脸色好上许多,再不似之前那股子凋零之感。
“你想做的,我会帮你,就算那人位高权重,徐徐图之,不是没有机会。”
萧若泽就这般淡淡开口,甜钰只觉心口一瞬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般,眼前一阵泛白。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
“你都知道了?”甜钰有些怔愣。
“我在京都许久,想要打探些陈年旧事并不困难,再结合一些蛛丝马迹推演,得出些猜想亦不难。”
他看向甜钰,声音里带着怜惜:“然儿也在查,我猜,你不想让他知晓吧。”
甜钰心口狂跳,立刻问道:“他还查出什么了?”
萧若泽摇了摇头:“他在京都的根基不深,只查到你失了母亲被拐走之事,我猜甜儿你不想他知道太多,便插手阻了。”
甜钰一颗心终是放了下来,好不容易萧然对她用情至此,只差些许便可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