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此时此刻,他已经不能为她做些什么了,所有的事情早已需要她自己一个人面对。
秋山绫独自离开了居酒屋。
在le上给秋山发消息,告诉她,他走了。
想了一会儿,又加了一条,“盂兰盆节快到了,你要回家吗?”
这次她倒是秒回了,“不回。”
秋山绫忍不住头疼,又想起了他跟赤苇的对话。
想着不能听赤苇的一面之词,又问了秋山,“你跟赤苇是怎么回事?”
“你有没有跟他讲自己的情况?”
然后得到秋山一个噘着嘴的表情包,和一句,“这不关你的事。”
秋山绫觉得自己头更疼了。
“我是害怕你受伤。你看你现在像是正常的样子吗?情绪太高亢了!你的药还在吃吗?”
“在吃在吃,前几天复查一切良好,别担心我,我是因为太开心了呀!”
正回着秋山绫消息的秋山,一抬头,看到赤苇掀开门帘走了进来,匆匆跟秋山绫说了再见,她刚想问问赤苇他跟秋山绫聊了什么,就忽然被木兔打断了。
“赤苇赤苇!你过来一下!”
秋山心虚地瞥了一眼木兔。
刚刚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木兔的问题。
为什么不敢许诺?
因为木兔分析的完全就是正确的。
这种心思被人一眼揭穿的滋味并不好受,就好像她做了错事,偷了便利店的东西,店长站在她眼前质问,而目击者就站在她旁边。
她不想承认她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可某些方面她又确实是这样的人,她没有想过以后,又欺骗自己说“赤苇也跟她一样,没想过以后吧。”
偏偏,拆穿她的人又是赤苇最好的朋友。
木兔叫住赤苇的时候看了秋山一眼,她并不明白那眼神里是什么意思。
赤苇问,“木兔前辈,找我有事吗?”
秋山盯着木兔,想知道他到底会说什么。
木兔却只是嘿嘿笑了两声,“我们刚才讨论看到秋山弟弟的悬疑电影了嘞,你快来快来。”
秋山不知怎么地,觉得自己忽然松了一口气。
“你在想什么?”赤苇忽然发现什么似的回头问了她一句。
秋山故意一滞,握住了赤苇的手。
“我在想今天晚上的月亮可真美啊。”
……
木兔前辈大概是想帮他创造一个聊天的环境吧。
可是好像不怎么成功。
赤苇想。
在被秋山绫叫出门的那段时间,不知道木兔前辈跟秋山说了什么,再回到包间里的时候,赤苇有那么一瞬间忽然觉得,眼前的秋山让人感觉有些陌生。
他并说不出哪里陌生,但却感觉她明明就站在自己面前,可随时都会消失。
他仔细地看着秋山的眼睛,她向他微笑时又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远处新干线轨道静静地在夜里沉睡,星斗的流光仿佛流转成一圈圈相机下曝光的星轨,沉默蛰伏的山峦和更远处亮起又一闪而过的灯光倒映在居酒屋的橱窗上,同样出现在上面的,还有身边秋山沉默的脸。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明明很近,他却觉得那么遥远。
“秋山,你在想什么?”
他开口,仿佛迫切的想要打破这种奇怪的感觉和沉默的空气。
忽然,秋山温热的手紧紧握着他的。
“我在想……今天晚上的月色真美呢。”秋山看着他微笑地回答。
……
距离上次她去探望木兔前辈大约过了一个周。
时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